飘天文学 > 科幻小说 > 恶雌种田不攻略,黑化兽夫急红眼 > 第287章 阿珩找我何事……萧大夫最清楚
    雾隐海畔,晨雾未散,寒潮翻涌。

    苍敏扮作的“云珩”独自站在礁石之上,一袭红衣在灰蒙蒙的雾气中灼灼夺目。

    她按照云珩的叮嘱,没带任何随从,袖中只藏了一枚瞬移小球,以及云珩以灵赋凝成的冰镯。

    想她修习二十多年,至今连瞬移活物都做不到。

    相比之下……真是气人。

    不过看在云珩付钱买下这枚瞬移小球的份上,她便不将云珩灵赋之事大肆宣扬了。

    这瞬移小球出自“莫问大师”之手,听闻不少兽人都买过。

    若有异动,她立时便可脱身。

    海风裹挟咸腥扑面而来,远处雾霭深处,隐隐有诡谲的灵压浮动。

    苍敏屏息凝神,余光瞥向侧后方。

    云珩借从莫大师处购得的机关,掩去自身气息,隐于十丈外一处冰岩之后。

    辰初一刻将至。

    苍敏悄悄往后瞥了一眼,发现云珩不知何时已不见了踪影。

    不是吧?

    真留她一人在这儿?

    忽然,雾海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海面无风起浪,墨色潮水翻涌,一道庞大的阴影自水下缓缓升起。

    巨像轮廓模糊,双目处闪烁着幽蓝色光,宛如神只临世。

    苍敏咽了咽口水,心底掠过一丝悔意。

    她昨夜是哪儿来的胆子,竟答应云珩与神明作对?

    绝不可能是因为云珩做的那盘肘子。

    方才也是……稀里糊涂就被戴上了人皮面具。

    狐族的幻术,当真恐怖如斯。

    如果能活着回去,定要让云珩好生赔。

    “汝……并非云珩。”

    声音似乎从四面八方涌来,沉闷厚重,震得苍敏耳膜发痛。

    她强作镇定,仰首朗声道:“我是。”

    “黄口小儿,欺瞒神灵。念你初犯,饶你一命,速速离去罢。”

    苍敏心头一紧,却未挪步,只说:“天灵召我前来,何不现身一见?”

    “放肆!”

    巨像双目蓝光骤盛,威压如泰山倾落。苍敏脸上的人皮面具应声滑脱,膝下一软,险些跪倒,她咬牙硬撑。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道人影自石像底部徐徐浮现,缓缓飘至苍敏面前。

    面具覆面,身形挺拔。

    “云珩让你替她前来,可曾想过你被揭穿后的下场?”他声音低缓,似带着某种蛊惑之力,“狼族少主,这般背信弃义之人,哪里值得你相交?”

    苍敏听得晕晕乎乎,心头竟莫名生出想信他一切的念头。

    她顺着那蛊惑般的声音问道:“阁下是……何人?为何这般说?”

    “吾乃天灵使者。”

    “难道……你是先知?”

    “神曰,不可说。”男人竖起一根手指,低笑一声,随即道,“狼族少主,云珩如此将你置于险境,还请告知她的下落,由天灵为你讨个公道。”

    “云珩在……”

    话未说完,苍敏忽觉腕间一凉。

    她“嘶”地吸了口气,捋起袖子,看见那枚冰镯消失无踪。

    这……

    云珩说过,她遇险时它才会触发。

    苍敏此刻骤然清醒。

    眼前这人,有问题。

    可她也算见过世面,打着天灵名号行骗的……这倒是头一个。

    就在此时,那男人又开口:“少主来此之前见过何人?竟在你身上种下灵赋陷阱?”

    苍敏故作茫然:“不知道呀。我走到哪儿都有人同我问好。”

    实则是托云珩的福。

    那些兽人听说云珩觉醒了雪系灵赋,都想寻她切磋,一路耽搁了不少工夫。

    “也罢。”男人轻叹,“总归与云珩脱不了干系。”

    苍敏强压反驳的冲动,问都不问,直接定罪,这人胆子不小。

    她脸上挂着笑:“不知先知阁下要如何对付她?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请务必告知。”

    “狼族少主有这份心比什么都强。”

    男人话音方落,手中蓦地多出一柄飞刀,直射苍敏面门。

    她慌忙侧身避过:“你要杀我?”

    “别这样说啊,狼族少主。”男人轻笑,指间又拈出一柄飞刀,“云珩比从前聪明太多。若无诱饵,她怎会现身?你放心,我绝不取你性命。”

    苍敏暗暗翻了个白眼。

    骗鬼呢。

    这人字字句句都想置云珩于死地。云珩死,他岂会放过她这个知情者?

    唰!

    飞刀速度较先前快了一倍。

    苍敏避无可避,认命般闭了眼。

    叮!

    一声脆响乍起。

    苍敏小心翼翼睁眼,只见一支冰蓝箭矢凌空射来,精准击偏飞刀,让它斜飞出去。

    “云珩!”苍敏望向不远处那道身影,急忙奔去,“这人想杀你……诶?你嘴巴怎么了?”

    “被虫子咬了。”云珩答得漫不经心。

    与此同时,南风馆。

    房门被一脚踹开,四道人影先后踏入。

    “还真是守时。说是一炷香,一刻也不多等。”

    花宴从屏风里侧慢慢走出,随手拢了拢微敞的衣襟。

    即便南风馆中设有遮掩气息的机关,可此刻花宴那副慵懒餍足的神态,以及唇上那道显眼的咬痕,根本不难猜出,方才那一炷香里,他与云珩究竟做了什么。

    真是……活腻了。

    “几位为何这般瞧着我?”花宴拖长了语调,目光掠过萧雪衣,“阿珩来找我何事……萧大夫可是最清楚不过了。”

    “你问错了人。”萧雪衣别开视线。

    涂明疏抓起手边茶杯便砸了过去:“收起你这副作态!我们来此不是听你说这些的!”

    “呵。”花宴低笑,“也不知是谁先迫不及待地炫耀。”

    “看不惯,你大可在一月前就杀了我。”涂明疏抬眸,眼底冷意森然。

    花宴道:“激将法对我没用。”

    眼瞧着两人又要争执起来,折玉指风轻拂,一道风障悄然封住了他们的嘴。

    “你有这法子早该使出来。”谢长离抱臂冷哼。

    折玉没搭理他,只将一封信刚才桌上,目光扫过众人。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无论你们怎么想,云珩绝不能死。神……非神,祂想让云珩死,是因为云珩是唯一能对抗祂的。”

    涂明疏面色不好看:“阿珩同你说了很多?”

    说的多,意味着在阿珩心里更相信折玉,更偏心他。

    他明白阿珩想用他们几人的力量弑神,未来一段时间里不可避免与其余人相处,就像刚才,但这些对他没那么重要。

    因为涂明疏清楚知道,她对任何一个都没有情。

    可有了偏袒……

    不接受的不止是他。

    折玉神色未变:“同为狐族,有些事,不必说明白。”

    这话里话外,不就在暗指云珩与他们几人亲疏有别,只有他能心意相通么?

    萧雪衣垂眸。

    原来连一贯冷静自持的折玉也会如此。

    只听折玉又道:“时辰快到了,该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