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来了舞厅一趟,科斯塔库塔严防死守,图南什么也没有看到,怎么能善罢甘休,她心里一合计,就喝了点鸡尾酒。
平常因为不爱酒精,再加上娱乐圈需要谨慎,她都不喝酒,现在身处舞厅休息室,身旁又有科斯塔库塔,显然没什么需要顾忌,一连喝了好几口。
科斯塔库塔也喝了几杯,等他欣赏完墙上的新挂画,察觉到刚才还兴致勃勃的小青梅突然没动静了,一回头发现,图南正趴在沙发扶手上,眼眸潋滟,脸颊透上嫣红的颜色。
身前还有一个半空的酒杯。
科斯塔库塔放下酒杯走过去,手指在她脸上摩挲了两下,“不是不爱喝酒,怎么喝起了鸡尾酒?”
图南睁着迷蒙的眼眸望过来,她卷翘浓密的睫毛,微微湿润,一张口透出些许酒气,多了些难以言喻的香艳气息。
“比利……”
科斯塔库塔的喉结忽然动了一下,而后他面前的女孩伸出胳膊,勾住他的脖颈。
科斯塔库塔本来是倾着身,被图南这么一搂,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变得非常近,近到呼吸可闻。
图南将混杂着酒气的玫瑰香气呼到科斯塔库塔的脸上,她清醒的时候,显然不会这么放肆,但是喝醉了,就完全是另一种别样的风情。
科斯塔库塔被这香气一冲,蓝眼睛变得深沉起来,“图南尔。”
“嗯?”图南歪着脑袋看他。
科斯塔库塔什么都没说,忽然搂着图南的腰,把她带到自己的怀里。
图南还没有反应过来,天旋地转间,已经坐到科斯塔库塔的腿上,和在餐厅时差不多的姿势,不同的是,这次她是双腿分立在他的腰两侧。
幸运的是,因为科斯塔库塔很注意,不让她脚踝做支撑,以免碰到她脚踝的伤势,缺点是只能膝盖做支撑,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很难撑住身体。
图南整个倒在科斯塔库塔的怀里,想撑起来坐着都做不到,几乎没有一丝缝隙,粗热的呼吸声从额头撩过,然后堵住了她微张的唇瓣。
……
卡尼吉亚和巴蒂两个人是阿根廷国家队的队友,经过美洲杯之后,也成了非常好的朋友,巴蒂今年夏天转会佛罗伦萨,卡尼吉亚说带着小老弟来熟悉熟悉意大利。
逛着逛着就来到了米兰城。
毕竟是国际时尚之都,再加上时装周,有很多巨星和超模云集,热闹非凡。
两个人来到the box舞厅,恰好碰到老大哥马拉多纳。
巴蒂喝了几杯,但他酒量不行,又是第一次喝酒,现在卡尼吉亚带着巴蒂在洗手间狂吐,没想到吐完出来,碰到一个女孩,拄着一个伞柄做拐杖,正在蹦蹦蹦跳向前走。
图南趁着科斯塔库塔上洗手间跑出来的,要知道一个男人亲出了火气,但又没有办法直接了当解决的时候,上洗手间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
手里这把伞,是休息室门边的,质量很坚固,被她这么当拐杖用,都没有丝毫的损坏。
随着双方距离的不断拉近,图南看清对面走廊尽头,有两个男人。
一个身材更加高大的金色卷毛男人,将手臂搭在另一个的身上,看起来像是喝醉了。
另外一个,如果不是明显男人的身材,单看外貌,真的是有些雌雄莫辨的美。
还没等她仔细端详,侍应生走过来要提供帮助,图南询问有没有轮椅或者拐杖,在对方怔愣摇头之后,她摆手表示自己不需要帮助。
“这是在表演滑稽喜剧吗?”卡吉尼亚嘟囔的一句,让图南脚步停顿了一下,她瞥了一眼阿根廷人——一种不太友好的方式。
走廊里亮着灯光,虽然不太明亮,但足够让脾气不太好的风之子,看清楚图南这一眼里的“关你屁事”。
米白色亚麻小立领衬衫,看起来没有一点性感,简直像个修女,卡其色高腰阔腿亚麻长裤,宽松得像两个大喇叭,看不出一点双腿修长的痕迹。
还有那双白色帆布乐福鞋,丑爆了,还有低马尾、黑框眼镜……真是逊毙了。
也就唇瓣红润,眼眸潋滟,鼻子挺翘,睫毛浓密了一些,卷发柔顺了些,皮肤白嫩了些,身材……咳咳咳以为对他放个电眼就没事了?
这样的女孩,看起来真是平平无奇,怎么能来舞厅这种地方,谁放她进来的?
卡吉尼亚还在致命吐槽中,刚才就像是一滩烂泥的巴蒂,突然像诈尸了一样,化身为五好青年,来到图南面前。
肩膀被一只大手扶着,伞也轻而易举被人夺走,图南本来就站不太稳当,被巴蒂这么一帮忙,身体只能向后仰,全身的着力点就在揽着她的结实手臂上。
巴蒂只需要稍微用力,就能让图南挣脱不了,这也让她看清楚面前的男人,似乎有些眼熟。
图南又看向另外一个狂野长卷发的青年,这个好像是……风之子?
说到风之子卡尼吉亚,相信大家都不陌生。
卡尼吉亚的足球生涯在1985年,起步于阿根廷国内两大豪门之一的河床,在河床的第一个赛季他还是个小萌新,仅仅代表俱乐部出场一次。
但到了第二年,年轻的卡尼就获得了24次出场机会,并且有三球入账,这对一个非传统射手来说,已经是了不得的成就。
此后他在右路开启狂飙,用无人匹敌的速度一举成为河床队最闪亮的一颗明星。
正是凭借在河床的绝伦表现,1989年卡尼吉亚获得了唯一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荣誉,阿根廷足球先生。
初出茅庐的卡尼吉亚几乎具备一名攻击手的所有特点,速度、意识、灵巧以及节奏极快的急停变向。
这让年轻的风之子在高速盘带突破的技巧上得天独厚,他往往能够用自己的方式,在最短的时间内掠过对方的中场,长驱直入冲破防线直插禁区,为队友制造机会。
除了战术性犯规之外,很少有后卫能够在正面直接阻挡卡尼吉亚狂飙疾进一般的突破,更别说试图从他的身后将球断走。
具有这样能力的前锋,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珍贵的,身处意甲群雄中游的维罗纳队,最爱防守反击,卡尼吉亚正是他们所需要的球员。
于是, 1988年,卡尼吉亚延续着众多前辈的道路,登陆亚平宁半岛,成为了一名意甲球员,第二年转会至亚特兰大队,开始自己职业生涯中极其重要的一个赛季。
在亚特兰大队的第一个赛季,卡尼吉亚成为了毫无疑问的第一攻击手。
全队的进攻全部落在两条边路,而卡尼吉亚用超大范围的活动能力直接主宰了两条边路的进攻和衔接。
就算是在最严谨的钢筋混凝土防守下,卡尼吉亚依旧能用惊人的速度和娴熟的控球技术,在意大利赛场上演拿手的长途奔袭。
甚至他还能经常回到中圈弧拿球以后,再转身突破。
骁勇善战的阿根廷人让人几乎看不到亚特兰大还有中场组织能力,他们的进攻就是由卡尼吉亚的边路突破和中路包抄构成,在这个赛季中,卡尼吉亚一共出场31次攻入了10粒进球。
1990年意大利世界杯结束以后,卡尼吉亚依然留在了亚特兰大,并且取得了一个优异的赛季,这个时期的他也吸引了诸多豪门的追求。
图南又看向热心帮助自己的金毛青年,或许是喝醉了,巴蒂的脸离得很近。
图南原本是想要看清楚他是谁,没想到一抬头,脸颊居然被擦过,她被那股温热的触感吓了一跳,伸手去推男人的脸——一张罗马雕塑般美感十足的俊脸,还带着羞涩的笑容,被她一巴掌拍到一边。
现场一时间有些安静。
图南还想说抱歉,而后那帅脸又突t然凑过来,报复性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图南:……
喝醉酒的男人,尤其是阿根廷男人,她真有些招架不住。
是的,图南也认出来,这位正是大名鼎鼎的战神巴蒂,1989年转会河床后,巴蒂首个赛季便斩获17球,成为阿根廷足坛冉冉升起的新星。
命运的转折出现在1990年,河床主帅帕萨雷拉的战术调整让巴蒂斯图塔沦为替补,他随即转投博卡青年。
在乌拉圭名帅奥斯卡·塔瓦雷斯的慧眼识珠下,巴蒂斯图塔从边锋被推至中锋位置,这一变革彻底激活了他的进攻潜能。
1991年阿根廷秋季联赛,巴蒂以11球荣膺最佳射手,带领博卡青年以不败战绩闯入总决赛,虽最终不敌纽维尔老男孩无缘冠军,但他的爆发力与终结能力已吸引了全球足坛的关注。
同年夏天,巴蒂斯图塔入选阿根廷国家队征战美洲杯, 6场6球的疯狂表现不仅助球队夺冠,更让他当选赛事金靴,也让佛罗伦萨高层下定决心将这位锋线悍将带到意甲。
1991年美洲杯结束后,佛罗伦萨以250万欧元转会费签下巴蒂斯图塔,一段长达九年的传奇篇章就此开启。
第112章
图南不知道该如何摆脱巴蒂。
这家伙身高185,她的重心还不稳,被他这么扶很难招架的住。
走廊尽头的窃窃私语声都低了不少,好像舞厅的侍应生们也在注视着这边的情况。
“放开, 我自己走。”
“你受伤了, 需要帮助。”
图南被整个抱了起来, 她那双又大又厚重遮挡了半边脸的黑框眼镜险些掉下来。
男人替她戴上, 他的手臂很结实,重心也很稳,这个时间,醉意显然还在起作用,荷尔蒙占据了上风。
图南在巴蒂怀里, 根本就没有躲避的地方,巴蒂只需要稍微凑近, 就能让她无处可逃。
图南用手推着巴蒂的脸,再英俊的男人,如果像个醉鬼一样骚扰她,那么魅力肯定会大打折扣,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亲了一下她的手指。
惩罚变成了奖励!
图南猛地缩回手,“你的热心让我……无所适从,你应该听一下被帮助人的心声, 是不是需要帮助!万一你的帮忙, 对别人来说, 是沉重的包袱, 甚至是起到了反作用呢?”
巴蒂犹豫了一会儿,问她,“那你想要什么?”
图南:“我想要你把我放下!”
“不行,你这么蹦蹦跳跳的走,会受伤的。”
图南:……还挺热心。
但是热心用错了地方!
“那你就把我送到楼下的座位上,我想看看现在在表演些什么节目。”
巴蒂是有私心的,他从抱起图南,就隐藏着私心,他想和她认识一下,然后再要个联系方式什么的。
巴蒂听从了图南的建议,把她抱到楼下,一直在旁边的卡尼吉亚看到小老弟居然这么色令智昏,把自己当成了隐形人,完全忽略了。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阿根廷人如果沉迷于女色,那就代表着他距离堕落不远了。
怀着这样的忧虑,卡尼吉亚决心监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看看她究竟是打着什么盘算,想要对纯洁的巴蒂做些什么!
图南虽然同意巴蒂充当她的代步工具,但是她这几个月的时间,经历了很多事情,感觉很敏锐,知道被醉酒的男人抱着不是什么很好的事。
因为醉酒的人意志力和自制力会降低,还会做出一些平时做不出的事,比如拿枪指着你,这种感觉非常糟糕。
“喂喂喂,你的脑海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快给我不准想!”
楼梯口女孩又在低声威胁,虽然在重金属电子音掩盖下,几乎听不到。
但是卡尼吉亚还是捕捉到了这一句,这其貌不扬的女孩居然这么和巴蒂说话,而巴蒂居然也是一副被拿捏住的傻样。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他一定要让巴蒂明白,这个女孩不是善类!
一楼的灯光很昏暗炫彩,气氛很热烈喧闹,巴蒂这边把图南放在沙发上,卡尼吉亚马上挤开他,坐到图南的旁边。
由于这是个双人沙发,按照惯例,巴蒂只能去坐对面的沙发,但是醉酒的男孩只有一根筋,想要离图南近一些,巴蒂偏偏就没有坐到对面去,而是……坐到图南的另外一边。
而巴蒂的身材,想想他“野兽”的称号,就知道不会瘦弱,图南感觉一辆坦克撞了过来,然后沙发凹下去一大块,她屁股底下坐的地方迅速发生反弹。
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图南整个人就被沙发弹起来,再落下去时,屁股已经没有了落下的余地,直接落到巴蒂滚烫的大腿肌肉上。
整个过程发生得就像电影一样戏剧性。
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当中。
图南还没有这么尴尬的时候,她刚才为了稳住平衡,搂住了巴蒂的脖颈,而巴蒂的手臂,也顺势搂住了她的腰肢。
现在他们就是这么一副亲密的架势,光靠想象就知道,这是多么糟糕的架势。
巴蒂露出了属于阳光开朗大金毛的羞涩笑容,卡尼吉亚在另外一旁,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刚才这动静,绝对算不上什么你情我愿。
是这女孩施加了一些魔法,来影响了巴蒂的神志……一定有神秘的巫术作祟,敌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图南被这两个男人看的,从一开始的羞愤到很快冷静下来,为了显得不那么尴尬,她扭过头去看另一边的表演。
“嘿……”巴蒂叫了她一声,他的嗓音很特别,有一点天生的沙哑。
图南的目光瞥过去。
“你想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不想。”
巴蒂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是在为刚才的事生气……”他看起来很沮丧。
图南想不到,居然有男人沮丧的表情能这么可爱,真是该死的甜美,她本来是侧着目的,因为想看清巴蒂斯图塔沮丧的小表情转过来。
巴蒂被图南的目光,看得有些羞答答,他从前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一见钟情过,拉丁美洲出美女,但是美女这么多,他喜欢的也只有这一个。
她有一双顾盼生辉的漂亮眼睛,在灯光下,浅棕色像是琉璃一样澄澈迷人,聚精会神盯着他的时候,会让他的心跳不自觉地砰砰砰。
“我……我可以……”他试探着问了一下,话音未落,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图南尔。”
图南浑身僵硬,转过头。
男人正走来,额发垂在眉梢,潇洒中透出些许风流气质,不是科斯塔库塔还能是谁。
“图南尔……”巴蒂咀嚼着这个名字。
卡尼吉亚觉得巴蒂这家伙,真是个直男,都到这个关头了,居然还在想这女孩叫什么名字,没看到科斯塔库塔的表情吗?
这位米兰中卫的脸色可不怎么好啊!
科斯塔库塔看着坐在巴蒂腿上,扬起脸望着他的图南,他被她作弄得不能自己,宁愿在洗手间里解决,也不想让她在这里有丝毫的不舒服。
她转头坐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腿上。
图南明显是感觉到了科斯塔库塔的低气压,试图从巴蒂的腿上下来,纯粹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不管怎么样,让比利知道,她不是自愿坐在这里的很有必要。
巴蒂却不愿意放手,反而箍得更紧,“你害怕他吗?他是让你不高兴的男人?”
图南觉得巴蒂再这么说下去,倒霉的会是她,所以她赶紧解释道,“他是我的……我的竹马。”
巴蒂坚信自己的直觉确凿无疑,图南就是在害怕科斯塔库塔,他铁了心要做护花使者,“如果你不喜欢他,你不要勉强,我会替你把他赶走。”
看着科斯塔库塔黑沉的表情,还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图南现在觉得,自己不会倒霉的,因为等待她的,会是一场比倒霉更可怕的狂风暴雨。
图南试图捂住巴蒂的嘴,“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巴蒂不说了,卡尼吉亚开始了,这位一心要拯救好兄弟,避免巴蒂堕入美色深渊的阿根廷前锋,表情正色地对科斯塔库塔说:
“我们只是在路上,碰见了这位女士,正在用一把伞,支撑着她的重心,巴蒂出于人道主义,拯救了这位姑娘。
至于你现在看到的这一幕,纯属意外,我们和t她根本不熟,我们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
科斯塔库塔的脸色稍有缓和,不管信还是没信——大概率将信将疑,但是总算是没有那么生气了,他要从巴蒂手里,把图南接过来。
巴蒂却开始摇头,似乎是想要反驳卡尼吉亚的话,又或者是不想就此将图南交出去。
但是嘴被图南紧紧捂住。
尽管挣脱她是小事一桩,但巴蒂明显是乐在其中。
图南看了看科斯塔库塔,又看了看巴蒂,最后感激地看向卡尼吉亚,没想到从刚才起,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阿根廷男人,居然在这个时候肯为她仗义执言。
没错,图南认为卡尼吉亚描述客观事实,并且试图撇清关系,就是对她的拯救,她决定摒弃偏见,把卡尼吉亚列为好人的范畴。
但在卡尼吉亚的角度,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看到女孩朝他望了一眼,这一眼包含了太多难言的情绪,那波光潋滟的眼眸欲说还休,卡尼吉亚不由得心口一酥。
他第一时间的感觉,居然不是反感,而是有一股冲动……
不对。
卡尼吉亚瞬间惊醒。
自己为什么也会被这个平平无奇的女孩迷惑?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女孩,她实在是……柔软的红唇,那漂亮的俏皮的……不对!
不能再思考下去了。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没有一点女人味的,没有魅力的……意大利女孩而已!她一定是施展了什么恶毒的巫术,才能让他这样优秀的男人为她着迷!
卡尼吉亚的脸色像是调色盘一样,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铁青,图南不知道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男人究竟脑补了些什么,不然她肯定会把这个阿根廷男人重新踢出“好人”行列。
图南反身朝科斯塔库塔张开胳膊,巴蒂就算再不愿意也只得放手。
第113章
巴蒂是个很害羞的男人,但是图南朝科斯塔库塔伸出手之后,他就像是被魇住了一样,一个劲地盯着看。
他知道她要做什么——想要离开他,回到这个男人的怀抱里,在图南的胳膊即将搂上科斯塔库塔时,他真想不管不顾地抓住她的腰肢。
“等一会——”
图南今天真是被这醉鬼吓得不轻,巴蒂还要说什么,她也不想听,想着再这么下去,非得重蹈那天晚上的覆辙不可,就主动朝科斯塔库塔又倾了倾身。
科斯塔库塔的手臂肌肉滚烫, 就像是在浴室里做了一场训练一样,所以还有荷尔蒙气息残留。
图南搂住科斯塔库塔的脖颈,感觉到面前的男人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她只觉得头皮发麻,再加上被那种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暗潮汹涌的可怕目光盯着,更是本能地觉得大事不妙。
图南硬着头皮催促:“我们走吧,别在这里打扰他们了……毕竟只是萍水相逢,我连他们叫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
“是啊。”图南还在催促,“我们回去吧, 去休息室, 你不是要给我介绍那些画作吗?”
科斯塔库塔抱起女孩离开了,巴蒂眼看着,不能阻止,为了多看女孩两眼,还从沙发上猛地起身,追了两步,在这个过程中,总觉得有道视线一直跟随着他,转过头发现是卡尼吉亚。
卡尼吉亚也没想到好兄弟居然被钓成了这样,真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纯情小初男,被女人稍微一撩拨,就按耐不住。
他暗暗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定要带着巴蒂见见世面,舞池里那一双双修长的大白腿,哪一个不比那个女孩的阔腿裤好看!
这才是正常的阿根廷男人应该看的!
在卡尼吉亚的劝说下,巴蒂看起来也不像刚才那么上头了,只是面对这纸醉金迷的舞厅,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好奇和探索欲,“我们走吧,卡尼,我想回去睡觉了。”
没出息!太没有出息了,被一个女人搞得这么失魂落魄,卡尼吉亚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开车带巴蒂回酒店。
科斯塔库塔没有带图南去休息室,而是直接抱着她来到地下停车场,开车离开舞厅。
看到科斯塔库塔不打算追究她刚才偷跑出去坐到巴蒂腿上的事,图南放下心来。
只不过还是很遗憾,“我还没有看那些表演,什么有趣的东西都没有发现,就这么回去,太可惜了。”
科斯塔库塔哪里是不追究不恼火,只不过他比马尔蒂尼更会隐忍不发,他把车厢里的空调开得稍微高一些,“你想来,下次我再带你来就是了。”
图南觉得可行。
看科斯塔库塔,正在专注开车,刚刚经历了那些事,图南心再大也不可能自己重提话题,掉入陷阱,所以她就打算睡一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些热。
图南睁开眼眸,看着窗外陌生的路灯和夜景,感觉有些懵,这是到了哪里?不应该送她回家吗?怎么到了——比利家?
图南这时候看到科斯塔库塔的脸色,已经不像刚上车时那么温柔了,明显阴沉下来,她才后知后觉中计了,中了缓兵之计。
“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坐在那个男人的腿上?”科斯塔库塔沉声问。
图南这个时候还在懵逼,解释?你刚才也没要解释啊,怎么现在还要解释……在舞厅里被醉酒男人偶遇,热心帮助的事听起来太离谱。
她应该怎么解释?
图南试图转过身,躲避科斯塔库塔沉沉的目光,但是科斯塔库塔完全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倾身解开她的安全带,把她从副驾驶座上抱了起来。
图南觉得这场景实在是太熟悉了,挣扎着想要离开科斯塔库塔的怀抱,“我解释!你先给我一点时间!”
一点时间组织语言。
科斯塔库塔动作一顿,然后将她整个打横抱起,随后关上车门。
图南虽然身高有170 ,但是骨架纤细,再加上科斯塔库塔身材高大,两个人之间体型相差甚远,力量也颇为悬殊,这一下抱起来任她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既然你想解释,那就和我回房间,好好说。”
图南觉得科斯塔库塔是故意的,这个时间,如果回到家里,很可能会碰上不速之客,比如竹马保罗卡米拉乔瓦尼他们,又或者是哥哥安杰洛。
但是到了他的住所就不一样了。
这还不是他平常住的地方,是另外一间乡下度假别墅,她根本不知道,没有来过的地方,周围的环境看起来似乎是郊区。
这地方的好处就是足够空旷,没有邻里纠纷,在这里喊一声救命,也没有人能听到,完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也不是没有人。
埃托雷从皮卡车上拽下来一扎啤酒,提进院子的时候,正好撞见科斯塔库塔。
身材高大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女孩,只不过脸都埋在怀抱里,再加上夜色昏沉,也看不清楚两个人的具体样貌,只觉得这是一对亲密的情侣。
“现在的年轻人,作息真是不规律,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约会,哪像我们那个时候……”
图南也看到有人发现了他们,但是她也没吱声,比起陌生人来说,竹马显然更值得信任,大不了受点皮肉之苦……一想到这里,屁股就隐隐作痛。
该死的!如果他敢叫她屁股开花……她一定会叫他……痛不欲生!
科斯塔库塔抱着图南进了房子,这里的装修风格也很低调,很温馨,看得出来有人经常打扰,有家的气息。
埃托雷还在外面回想,刚才那个人,怎么那么像科斯塔库塔,没错,他是一个资深的米兰球迷,对俱乐部的球员那真是再熟悉不过了。
房间里的图南被放到床上。
床很软,图南的心拔凉,来了要来了,是严刑拷打还是要做什么,她现在脑海里乱糟糟的,根本想不到。
图南已经把所有最坏的结果都想到了,万万没想嗯,科斯塔库塔居然拿来了医药箱,给她上药,换绷带。
这是要做什么?
是想先给颗甜枣,然后再打一棒子。
不过有了这个插曲,图南总算稍微冷静了一些,她瞥见卧室的茶几上有一瓶还没有开封的红酒,想到自己在休息室的时候,还喝了些鸡尾酒,刚好可以趁机装醉。
此时不醉,更待何时。
科斯塔库塔刚换好绷带,图南也顾不得他的手上是不是还有药酒,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我头有点晕,怎么回事,是不是醉了?”
醉得很及时。
科斯塔库塔搂着几乎“不省人事”的t女孩,挑了挑眉问:“你和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路上撞见了。”
“只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你就坐到了他的腿上?”
“沙发就这么大,他非要和我挤一个,我能有什么办法,他把我给弹起来了……讲起来很复杂,我绝对没有哄你,我的头怎么又晕了,好晕。”
科斯塔库塔想起自己和保罗在汽车后座上把小青梅挤成夹心面包的事,勉强认可了这个说法,“所以你就喝了他递来的酒,还把自己喝醉了?”
图南:……
现在说自己是装醉可不可以,会不会让他怀疑之前说的话都在诓他?
图南觉得比利好像故意挖了一个大坑等她往里面跳,如果清醒的话,她怎么可能会任由巴蒂抱着她,如果不清醒,她就是喝了假酒。
“我想我应该来检查一下,你到底喝了多少酒。”科斯塔库塔的表情很严肃正经。
怎么检查?难道是要拿酒精测试仪检查?这里也没有啊……那还能怎么检查?
图南很纠结,她的疑问还没有说出来,科斯塔库塔已经倾身吻了上来,她本来是坐在床上的,这一下,直接被高大沉重的身躯整个压倒在床上。
“唔……”图南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主要是害怕比利真的能从这个吻里,吻出她喝了多少酒,有没有醉,要知道,他对她的酒量一清二楚。
科斯塔库塔抓紧纤手,按在枕头上,十指相扣,“你很惊慌,这是个不妙的暗示,对吗?”
斯文败类的脸,说这种话,确实很……容易很正经,很容易让人信服。
图南慌乱地又挣扎了一下,“开什么玩笑,我才没有,我只是怕这么长的时间过去,酒味散了,你尝不出来……唔”
这一次,科斯塔库塔没有玩什么花样,在图南险些窒息之前,就放过了对她的桎梏,似乎真像是他说的那样,纯粹只是想要测试一下她是不是喝醉了。
图南已经被亲出了感觉,浑身都在发热,结果科斯塔库塔居然停下来了,刚才那股子酥麻感一下烟消云散了,落差太大,让她无所适从。
看到科斯塔库塔蓝眼睛里深沉的情绪,她不高兴地问:
“怎么?你是想给我醒酒?这里有做醒酒汤的材料吗?还是你打算出去买?”
都不是。
科斯塔库塔直接搂着她的腰,翻过去让她跪趴在床上,过程中非常仔细,没有碰到她的伤处。
图南这才知道竹马比利打的什么盘算,但是这时候她已经没有一点力气,根本翻不过身了。
第114章
马尔蒂尼被父亲切萨雷·马尔蒂尼拘在家里, 每一个还没有成家立业的男人,都会有跨不过的门槛——父亲。
切萨雷在马尔蒂尼9岁时,将他以编外人员的身份送去米兰青年队参加训练, 10岁时送他去试训。
进入米兰梯队后, 切萨雷由于忙于球队事务很少回家, 但他会反复交代保罗要多加强左脚技术, 并安排他独自面对墙壁训练左脚。
此外,切萨雷还非常注重培养儿子的阅读比赛能力,每当马尔蒂尼看过比赛后,在外地的切萨雷总会准时打电话询问他对比赛的看法,并帮助他分析比赛, 还会找机会带儿子去现场观看经典对决,借助比赛为儿子现场讲战术。
现在就算马尔蒂尼已经二十三岁, 成为米兰主力左后卫,技术彻底定型,切萨雷的指导依然还在继续。
只不过不再是基础指导,而是结合比赛的细节打磨、战术思考和心态提点,且会把指导融入日常相处,比如餐桌闲聊和观看比赛录像时。
切萨雷在餐桌上讲解战术的时候,马尔蒂尼撑着手臂,歪着脑袋望向门外的方向,看起来就是完全不在状态的模样, “我该回去了,爸爸,图南尔还在……”
“不要拿图南尔做借口。”切萨雷说,早在发现儿子心不在焉时,他就察觉到这些天肯定发生了什么。
这或许是青梅竹马的最大问题, 太过亲近,从而丧失了普通情侣应该有的距离感,总是觉得对方是自己的,想要时时刻刻霸占对方的视线。
虽然自己也喜爱图南尔,但切萨雷希望儿子对待爱情这事上要有个分寸,不要把女孩逼得太紧,要时常注意给对方一些空间。
“去把你对阵那不勒斯那一场的比赛录像拿来。”切萨雷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这是要准备彻夜长谈了。
马尔蒂尼:……
图南不喜欢这个姿势,这会让她有种膝盖在和被子摩擦的错觉,虽然被子很柔软,但架不住摩擦力太大,时间一长,膝盖就会受不了。
所以她明白,比利肯定是在生气。
平时他也喜欢这样,但会征求她的意见,今天这架势,简直是要把她的膝盖彻底粉碎在这里……图南受不了了,她直接罢工了。
科斯塔库塔看到图南被汗水浸湿的绯红脸颊,将她重新抱起来,图南已经很不高兴,一伸手在他的那张受气包的俊脸上狠狠挠了一把。
虽然欠缺了几分力道,下颚还是留下了痕迹。
“你想弄死我……你这个……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坏男人……”图南说科斯塔库塔丧尽天良是有缘由的,因为他不仅让她跪在这好几个小时,还做了更多不能描写的混蛋事,说了让人脸红心跳的混蛋话,让她羞愤欲死,恨不得当场找块豆腐撞死的那种。
科斯塔库塔用拇指摩挲着下颚上的划痕,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小青梅爱的抓挠了,这种感觉真是怀念,“这句话是不是应该我来说?”
他来说?
说什么?
听到科斯塔库塔这意味不明的话,图南愣了片刻,才发现科斯塔库塔说的是丧尽天良,他居然说她才是丧尽天良的那一个。
“说从此再也不会和其他男人有牵扯,结果扭头就去找了新的男人,还允许他抱着你,坐在他的腿上,如果我没有及时发现,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这是污蔑!是诽谤!
图南用尽全身力气推了科斯塔库塔一下,“你胡说,我没有!你是在故意借机报复!”
以前她只觉得竹马保罗非常爱吃醋,颠倒黑白的本事也很强大,没有想到根源在这里,比利才是真正更胜一筹。
“欺负人?那你跟我说,你没有默许他抱着你?”
“不,当然没有。”图南一口否认,“我跟你说了,这是个误会。”
“姑且算是一个误会。”科斯塔库塔说,将图南抱到身上,换了一个新的姿势。
科斯塔库塔对该如何掌握女人的心理,再了解不过,他知道自己此刻不应该用醋意横生的语气继续诉说自己的心声,这非常危险。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激烈的荷尔蒙气息,蓝眼睛里也满是深沉,“你为什么要拒绝继续做?”
“因为……你做了两个小时了,两个小时,你还让我趴在那里,我告诉你我受不了,你还是要继续,就像是耳朵聋了……”
“所以你是累了,不想趴在那里,这是我的失误,但是现在,这个姿势,我想你应该没有理由拒绝。”
图南:……
不妙,被他绕进去了。
第二天一早,图南就被科斯塔库塔吻醒,昨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总之,一觉醒来,身体很干净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老司机,老司机开车很平稳,服务质量也很好。
当然要是仔细追究下来,科斯塔库塔也算不上老司机,他只是足够天赋异禀,天才的无师自通,往往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
吃了早饭,科斯塔库塔就把图南送回了公寓,马尔蒂尼姗姗来迟,看到图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像个被老婆戴了帽子的丈夫一样脸色难看。
但又碍于某些风险,再加上之前做的某种约定,强行按下脾气不好发作。
图南原本对科斯塔库塔那天晚上的疯狂很心有余悸,但她也不是一个很有记性的人,再加上竹马保罗寸步不离。
三个人形成一种稳定的三角结构。
几天之后,科斯塔库塔留在身体上的痕迹慢慢消退,图南就忘记了他那天晚上让她跪了几个小时的事,。
本来嘛,也不是很难受,甚至他还贴心地垫了天鹅绒的垫子,膝盖也没肿,只是有一点酸酸麻麻。
事后的补救做的也很到位,第二天早上,她还让他给她揉了一个多小时的膝盖,支使他做这做那,他t也毫无怨言。
科斯塔库塔看到图南这样,也放下了心,眼下切萨雷不在,马尔蒂尼贴身防守没有机会,三个人就这么整天凑在一块。
图南不管到哪里,都有两个竹马跟着,让他们轮流服务。
一个星期过去之后,她的脚踝已经彻底好了,也不再需要随身管家了,某些男人还想继续,图南却动起了歪脑筋。
她要和巴乔约会。
但是两个竹马看管得太紧了,像看囚犯一样,不管是去哪里,都如影随形。
怎么样才能躲开他们成了最大的难题,按照常理来说,想要从两位顶级后卫的手下逃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世界上偏偏就有这种巧合,就在图南苦思冥想怎么甩开竹马的时候,在咖啡厅外面,居然碰到了巴蒂和卡尼吉亚。
巴蒂酒醒之后,卡尼非说他是中邪了,搞得他还以为自己在舞厅里做了一个梦,世界上没有一个让他觉得可爱无比的女孩。
冷不丁看到对面车上下来的三个人,巴蒂当时就愣住了。
图南今天的穿搭和那天根本不一样,她穿了一件T恤搭配牛仔裤,T恤是宽松的,牛仔裤却是修身的,衬得腿型非常漂亮,又直又长。
卡尼吉亚已经走到咖啡厅门口了,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巴蒂居然又不见了,然后他看见了图南一行人等。
科斯塔库塔和马尔蒂尼,一个是看上去像个受气包的米兰中后卫,一个是吸着可乐的米兰太子。
这个满脸写着不高兴的……女孩,这女孩,一头乌黑柔顺的微卷长发,他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乎是……见过,不然怎么会这么熟悉呢?
自从发现巴蒂被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孩迷惑住了之后,卡尼吉亚也怀疑自己中招了。
这种感觉,让他坚定地带着小老弟逛遍了米兰城大大小小的舞厅,想要在寻欢作乐中寻找一下久违的浪荡子的感觉。
在过了好几天之后,卡尼吉亚才终于觉得原来的自己又回来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卡尼吉亚看到图南伸手撩拨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当下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自己中的咒术可能还没有解。
因为从好兄弟巴蒂怔愣的表情中,他很确定这个女孩,就是那天晚上的女孩。
但是,问题来了!
这女孩怎么可能几天之中就发生了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还变得这么……有魅力!甚至让他觉得,她长得像个天使!
他现在居然一看到她,就会心脏怦怦跳,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这女孩的巫术又变得强大了!
卡尼吉亚脸色又黑又红,像个调色盘,心情非常复杂,他原本还担心好兄弟巴蒂逃不出这女孩的魔掌,没想到真正中招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图南刚想要走进咖啡厅,突然被人拦住去路,抬头一看,居然是卡尼吉亚。
卡吉尼亚双手抱胸,表情严肃,语气也不怎么好,“喂,你对我施加了什么邪恶的咒术,赶快给我解开,不然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图南:“……你是不是有病?”
第115章
图南看着面前拦路的男人,一脸的无语。
卡尼吉亚看到图南无所畏惧,觉得有点丢面子,内心里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 “说谁是精神病呢。”
“说你。”
一个文艺不羁又极具个性的男人,是不屑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做斗嘴这么有失身份的事的,但是卡尼吉亚真是气得不轻,“你这个毒舌的女人。”
“穿得像个摇滚智障青年的金毛狮王。”
“你是……巫婆。”
“你这个喜欢跟踪别人还喜欢脑补的阴暗男鬼。”
论语言艺术输出的战斗力,十个卡尼吉亚加在一起,都不够图南一合之力,几个回合下来, 卡尼吉亚已经脸色铁青。
图南心情舒畅,遂大发慈悲决定饶过快要被自己气死在原地螺旋升天的卡尼吉亚。
卡尼吉亚被气得已经丧失了所谓的风度, 想要抓住图南给她点颜色看看,旁边的巴蒂身手更加敏捷更快地抓住他的手臂:
“冷静点,卡尼,其实……她说得也没错, 你的头发是金色的,有摇滚明星的气质。”
卡尼吉亚看向巴蒂的表情像是活见了鬼:“你究竟站哪边的?”
看到图南也在看着自己,巴蒂露出了一个满分的羞涩笑容, “我站在真理和正义这一边。”
卡尼吉亚:……
图南心里直犯嘀咕,没想到巴蒂还挺……有正义感,说到正义感,她想到了雷东多,是不是所有的阿根廷人,都这么的正直善良。
但是卡尼吉亚想要吃了她的表情,明显不是这样。
刚好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也走到跟前,五个人就这么站在门口,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个个不是帅得像古罗马雕塑,就是美得惊为天人,引得咖啡厅里的吃瓜群众纷纷围观。
这是什么抓马的五角恋剧情!
“你和他很熟?”马尔蒂尼故意问道。
图南一看竹马保罗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她不是个胆小鬼,但是要是让保罗误会,受苦的肯定是自己。
“不熟,只是见过一面。”
“见过一面,在哪里?”
“在……”
“在the box。”巴蒂率先给出回答。
图南没法形容马尔蒂尼听到the box时,一瞬间的表情变化,绝对不是幻觉,他肯定去过这舞厅,并且做了些事,不能被她知道。
不然,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动怒,而不是这种反应,这种像是……焦虑的神情。
图南不知道,马尔蒂尼想的是,这正是她要和他分手时,他常去的那家舞厅,如果巴蒂不提及,他这辈子也不准备去这舞厅打碟了。
尽管他挺喜欢的,但是为此丢了女朋友,一次就足够长记性。
图南看向表情淡定的科斯塔库塔,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怪不得他刚才根本没有岔开话题,任由巴蒂说出舞厅的名字。
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或者说……那天,他带自己去the box ,是不是想让她发现什么?保罗在舞厅做过什么,不能被她知道的事?
马尔蒂尼看到小青梅有些生气,想去拽她的手,“等会想看什么电影?”拽了一个空,图南躲开马尔蒂尼,径直朝着咖啡厅走去,“随便。”
攻守易势。
科斯塔库塔双手插兜,跟在后面进了咖啡厅,巴蒂看一眼马尔蒂尼,意识到米兰太子和他的梦中姑娘关系匪浅,又看了看图南的背影,转身也跟了上去。
只留下马尔蒂尼和卡尼吉亚两个人大眼对小眼。
老意甲和别的联赛不同的地方,就在于这里更像一个江湖,是一个人情社会,同一个联赛踢球的球员,就算彼此并不熟悉,但也有面子情。
马尔蒂尼和卡尼吉亚两个人互相打了招呼,咖啡厅的工作人员还以为他们是一起来的,就招呼所有人坐到同一个地方。
图南也没有想到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现在居然能坐到一块去,意大利人这么爱交朋友吗?
事实证明,意大利人真的很爱交朋友。
或许是为了气一气图南,或许是单纯的想要膈应她,卡尼吉亚和两位竹马居然相谈甚欢,气氛还算融洽,聊得也很开。
马尔蒂尼话很少,性格使然,科斯塔库塔倒真的和卡尼吉亚聊的不错,不出三十分钟,就不动声色地把对方的来意和图南之间的关系摸得一清二楚。
图南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在竹马面前,两个阿根廷人简直能称得上是傻白甜。
当然了,是不是真傻白甜,她也不知道。
巴蒂看到图南和马尔蒂尼正在闹别扭,迫不及待给自己寻找机会,“刚才,听说你们准备去看电影,我们下午没有事,正好可以一起。”
卡尼吉亚瞥着好兄弟,别看巴蒂在球场上那么霸道无匹,好胜偏执,实际上私底下,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小甜豆”,羞涩又内敛,真诚又爱安静。
照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个i人,18岁之前还是个爱喝碳酸饮料,爱吃夹心饼的“肥宅”,从来也不会追女孩,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
这样的标签放在任何一个男人的身上,如果不是踢球的话,估计都找不着老婆……
放在巴蒂身上当然t是开玩笑,毕竟巴蒂减肥很成功,胖得时候可爱,瘦下来长得这么帅,追他的女孩一抓一大把……
巴蒂这个建议刚说完,图南就发表了反对意见,
“我不想看电影了,我要去贝拉诺峡谷。”
贝拉诺峡谷位于莱科省,是伦巴第最壮观、最古老的峡谷。
由皮奥韦尔纳河和阿达冰川的侵蚀形成,有深邃的峡谷和轰鸣的瀑布,还设有步行桥方便游客游览,这个地方距离米兰市区并不远,开车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就能到。
要说问题,肯定是有。
1991年的时候,贝拉诺峡谷还没如今这般规整,没有VR展馆,木质栈道窄窄的,边缘只拉着粗铁索,皮奥维尔纳河的激流在谷底撞着石灰岩,轰鸣声隔着几十米都震得耳膜发颤。
危险性肯定是有的。
小青梅胆子不大,怎么会想到去这个地方?
马尔蒂尼蹙眉,科斯塔库塔深思,图南只看了两位竹马一眼,就对巴蒂说,“你不是想要在米兰逛逛吗?峡谷很有意思,还有一座恐怖屋,这次绝对不白来。”
巴蒂欣然同意,甚至还有些小雀跃,她愿意为了我,不去看电影,而是去峡谷,是不是说明,她已经把我当做……关系亲密的好朋友了。
峡谷说是峡谷,一点都没错,栈道很窄,只能一人通行,水流很湍急,图南沿着层峦的阶梯走得战战兢兢,腿都有点软了,恐高症很严重。
但是卡尼吉亚脚步飞快走在最前面,她也不好掉队。
昨天刚下过雨,阶梯上有些地方有些积水,让木质阶梯变得很湿滑,图南已经很小心,但还是滑了一下。
马尔蒂尼随时关注着情况,正要出手搂住小青梅,卡尼吉亚却更快地拽住她的胳膊:“小心。”
图南没想到,这个金毛狮王还有一副善良的心肠,是她看走眼了,还以为他就是一个脾气暴躁,控制不住自己的那种球员呢。
峡谷两侧的岩壁——1500万年冰川侵蚀的痕迹刻在灰白的岩石上。
深浅交错的纹路像天然的壁画,瀑布从岩壁的缝隙里坠下来,砸在水潭里溅起水雾,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彩虹。
不远处一座半嵌在岩壁里的老石塔,是当地人说的‘魔鬼塔’,很陡峭,以前渔民避雨的地方,现在没人敢进去,说有人在那里遇见过鬼。
大白天说这话,太离奇了。
图南一路走到峡谷中段,栈道突然收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水流的轰鸣声也到了最响的地方,水雾飘在脸上,带着沁凉的湿意。
巴蒂特意回来,想要接送图南上去,但是非常不幸运的是,被科斯塔库塔和马尔蒂尼牵绊住了。
对两位竹马来说,一个将“我要挖墙角”直白写在脸上的男人,确实很难让人放心。
卡尼吉亚走在最前,故意放慢脚步,学着凉水冲击岩石的声音“哗哗”叫,图南被他逗笑了,对这家伙也改观了不少。
“你学的怎么这么像?”
卡尼吉亚一本正经聊起阿根廷的潘帕斯草原,说那里的河比这还要激荡得多。
“所以你以前也吹过?”
卡尼吉亚故意摇了摇头,用夸张地口吻说,“并没有。”
图南一脸无语的模样,所以他刚才说那么多,纯粹是在逗她。
“刚才听说了吗?在这里很容易见魔鬼,你还想要去恐怖屋,说不定鬼会一直跟着你,等你去了那里,不知道见到的是真鬼还是假鬼,等你放松警惕,就会把你拖进可怕的暗室。”卡尼吉亚故意吓唬她。
图南果不其然被吓了一跳,紧张地停下脚步等着两位竹马和巴蒂,就算刚才周围有其他游客在催促,她也不该一个人和这家伙走得这么快。
她应该收回之前的话,卡尼吉亚果然还和之前一样可恶。
中途歇脚时,图南坐在峡谷边的一块大青石上,看着谷底的河水撞着岩石翻出白浪,远处科莫湖的湖面泛着淡蓝的光,和天空连在一起。
不远处的地方,就是那座恐怖屋,她和巴乔约好的地方,想起卡尼吉亚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莫名的孩怕。
第116章
鬼屋别名“猩红之屋”, 据说十九世纪五十年代一位伯爵所建造。
传说伯爵外出打猎归来,在卧室里发现了妻子上吊的尸体,女儿不见踪迹,搜寻了几周之后仍然没有结果,最后被人发现饮弹自尽,死在书房里。
二十世纪二十年代, 有位神秘学家伯克利曾经造访过这间城堡,然后第二天就消失了,此后这里经常流传一个故事,当时那位神秘学家曾经在这里做过召唤撒旦的仪式。
城堡六十年代被废弃,逐渐衰败, 长满荒草,一派破败景象, 看起来更加鬼气森森,经常有人路过时,听到里面传来钢琴声。
恐怖的是,钢琴早就已经销毁。
此后这里因为八十年代经常发生莫名其妙的失踪案件被封存, 尽管如此,亡灵的故事依然在广为流传。
后来一位美国商人买下这里,打造成为一座恐怖屋, 在施工的时候, 工人们经常能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
有人声称看到过笼罩在黑暗角落里的恐怖黑影, 还有人说晚上守夜时, 听见家具莫名其妙移动了位置,传来各种吱呀的声响,壁炉莫名其妙自己点火。
就好像是有人还保持着生前的习惯,在这城堡里正常起居似的。
青天白日的听到这种恐怖故事, 图南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尤其是看到鬼屋入口处,大门装饰得有模有样,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张着大嘴,售票处居然躺着一个被撕烂的尸体模型。
工作人员正在悠哉悠哉地喝着红酒,看起来更变态了。
看到城堡黑黝黝的走廊,图南真害怕自己进去,会遇到唯物主义没有办法解释的故事,那就不是故事,而是事故了。
看到图南直打退堂鼓的样子,卡尼吉亚也有些揶揄,“刚才在下面,不还是很勇敢吗?怎么?现在觉得害怕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怕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图南硬着头皮也得上,总不能让幸灾乐祸的家伙,把她给看扁了。
再加上和巴乔的约定,她还要趁着这个时候,把竹马们甩开,更不可能退缩。
卡尼吉亚非常积极,来到工作人员面前,买了几个人的票,票都买了,不进去也不行。
他一定要让这毒舌的女孩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到时候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管用。
这种鬼屋,不是纯粹的观光模式,而是一种密室逃脱的类型,有真人NPC在里面进行表演。
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斑驳的墙壁上还有血红色的恐怖抓痕,潮湿的霉味混杂着铁锈的奇怪味道往鼻腔里钻。
一开始灯还亮着,没走几步就黑了。
走廊很黑,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一行游客扶着墙壁前进,墙壁有些潮湿,场景越真实,给人的感觉越刺激。
马尔蒂尼明白图南一个人住在卧室里也怕黑,怎么可能有胆量闯过这鬼屋,想要拉着图南的手,被拒绝了。
几次三番之下,马尔蒂尼脾气也上来了,索性就由着图南往前走,反正科斯塔库塔距离也不远,也不可能出现什么危险。
图南摸着墙走了半天,听到游客们交头接耳。
“我走了这么久,没有发现恐怖的东西,都是一些普通的吊灯和旧家具,客厅那边也很一般。”
“说起来这么不恐怖吗?我还指望着有人突然跳出来,让我心跳加速呢!”
“我们走了多少米,是不是都快两百米了,这城堡这么大的吗?还没走到房间吗?”
“哪来的两百米,你是不是吓傻了,也就四五十米而已!”
“哦,我的上帝……”一道尖叫声突然响起。
前面本来走得很整齐的队伍突然之间变得混乱起来,一开始,图南听见了乱哄哄的声音,各种祈祷声。
紧接着她看见周围开始出现一些歪歪扭扭的鬼怪道具,游客队伍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这些小儿科当然吓唬不了球星们,尤其是科斯塔库塔,他轻而易举就能识破道具的破绽,甚至还饶有兴趣地研究起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模型。
突然之间,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从拐角炸开,越来越近, t带着锯齿高速转动的嗡鸣。
游客们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黑影撞开腐朽的木门,戴着一张被划得面目全非的塑胶面具,眼窝处的黑洞里看不到一丝光亮。
那把电锯被他扛在肩上,锯齿泛着冷森森的银光,随着动作疯狂甩动,溅起的木屑混着仿真的血珠四散飞溅。
他没有丝毫停顿,猛地将电锯对准人群,脚步蹬地,像头失控的野兽般猛冲过来。
嗡鸣的电锯离人群越来越近,锯齿划破空气的声响几乎要盖过所有人的尖叫,阴影瞬间笼罩下来,死亡的压迫感攥紧了每个人的心脏。
画风顿时从阴暗古堡变成了恐怖片现场!
游客们如同惊散的鸟雀,互相推搡着往不同方向逃窜,有人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痛呼,有人绊倒后又连滚带爬地起身。
混乱的脚步声、哭喊声与电锯的嗡鸣搅成一团,图南脑海里一片空白,跟着其他人一起逃跑,没跑两步,就被一个仓皇后退的小男孩撞到。
图南重心一歪踉跄着撞在墙角,等她扶着墙壁站稳,其他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蔓延,图南来不及多想,顺着人流的方向拼命往前跑,鞋子踩在潮湿的地板上打滑,好几次险些摔倒。
身后的电锯声越来越近,那沉重的声音就像是擂鼓,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神经上。
图南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尽全力奔跑,脑袋快要炸开了一样,突然,脚下被一块凸起的木板绊倒,她重重摔在地上。
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几分。
就在图南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右侧墙壁上有一扇虚掩的木门。
没有丝毫犹豫,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指尖刚触到木门,就听到身后的电锯声骤然停在不远处。
图南心脏狂跳,用尽全身力气拉开木门钻了进去,喘息未定就转身去关这扇门,下一秒,手指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电锯狂魔居然就在外面,眼睛透过面具定定地盯着她,手里还高举着那把滋滋作响的电锯——泛着银光的锯齿还在微微转动,溅落几滴暗红的液体,外型几可以假乱真。
周围四散逃跑的游客还在尖叫,有人已经跑出了走廊的尽头,但这电锯狂魔却没有丝毫要去追赶的意思,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木门之外。
图南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里,她能感觉到电锯狂魔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紧张地连呼吸都忘了。
只要这个电锯狂魔稍微有动作,她可能就嘎嘣一下抽过去。
就在这死寂的对视中,电锯狂魔换了一个手拿电锯,转身去追其他游客去了。
图南僵硬地站在原地,直到那嗡鸣声和脚步声逐渐远去,才悄悄松了一口气,这电锯狂魔,还挺懂得羊毛不能逮着一个薅的道理。
她只有一个人,而那边楼梯口有一群,要追着杀也轮不到她。
为了防止被其他鬼怪追着杀,图南非常利索地把门给关上了,门上没有锁,或许是怕玩家将门反锁,影响体验,但图南还是找了把椅子抵在门口。
破椅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却莫名给了她几分安全感。
科斯塔库塔和马尔蒂尼在人群中搜索了好几遍,也没有发现图南的身影,看到电锯狂魔拿着电锯追着游客朝二楼去了,下意识追上去。
巴蒂也是一样的想法。
卡尼吉亚的想法更阴暗,他要在其他人之前找到图南,然后好好吓唬她一番。
不知道过了多久,图南犹豫了很久,禁不住想要离开的念头,她挪到了门边,先侧耳听了听,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声响,才小心翼翼地移开抵在门上的椅子。
图南深吸了一口气,抓住门把手拉开,门刚刚拉开一条缝隙,一股不妙的气息传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突然按住门板,猛地将门推开。
图南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踉跄后退,却被对方一把搂进怀里。
这怀抱宽阔滚烫,带着她很熟悉的味道,但是此刻,图南已经想不了那么多,只觉得毛骨悚然,“救命——唔”
尖叫声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就被堵在唇齿之间,图南拼命想要推开面前的男人。
“别害怕,图南,是我。”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图南的挣扎一顿,看向面前的男人,魔鬼面具已经消失不见,露出的是她熟悉的面容轮廓——橄榄绿的深邃眼睛,淡淡的泪沟,鼻梁高挺,性感的胡茬。
图南:……
“你是想吓死我吗?”
“抱歉,和你一起来的人有四个,比我预想中的多,为了不让他们发现,我必须把他们先引开。”
巴乔显然对自己挖墙脚矿工的身份,接受得非常心安理得了。
第117章
图南被巴乔抱起来,刚才还在滋滋作响的电锯已经没有声音了。随着房门关上,四周都是黑暗的,只有暧昧的啧啧吻声。
找不到图南的马尔蒂尼, 已经开始踹开房门, 挨个房间搜索了。
卡尼吉亚是第一个找到图南藏身房间的,他找了这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她,有点怀疑图南是不是被电锯狂魔给绑架了。
如果是一般的情况,卡尼吉亚还不至于相信这么魔幻的剧情,但这城堡是那种久负盛名的凶宅,再加上还有游客吓得晕了过去,这就由不得他猜测了。
卡尼吉亚觉得自己需要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吓唬图南,却没想到,居然真的碰到了。
他明明听到房间里模模糊糊有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其中一个还是图南,什么“你想我吗?”“我有一点”“想我为什么不来找我呢?”“事情太多了,走不开”之类的,还混杂着某些暧昧的声响。
等他推开房门——因为门后有一张铁质的桌子抵着,颇费了一番功夫——再打开手电筒,光束的尽头,居然只有图南一个人。
刚才还和她窃窃私语的男人, 竟不见了踪影。
“你在和谁说话?”卡尼吉亚狐疑地盯着图南。
“没有谁。”图南不动声色地移动身体, 挡住衣柜的缝隙, “你听错了,这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是吗?”卡尼吉亚怎肯相信图南的睁眼说瞎话,晃动着手电筒四处乱照。这房间乱糟糟的,像是一间下人的住所,一张简陋的床,一张桌子,一把倒下的椅子,一个衣柜,还有装工具的大箱子。
卡尼吉亚怀疑那个男人就藏在箱子里,伸手就要去拉箱子上的鼻环。图南晃动了一下身体,挡在箱子面前。
她当然不是怕卡尼吉亚检查箱子,巴乔又没有藏在这里,只是这房间统共就这么大点地方,检查完箱子,最可疑的就剩下衣柜了。
“你挡着我干什么?是怕我检查出这里有人?”卡尼吉亚看图南的唇瓣还是微肿的,表情一瞬间有些怔愣。
图南就是不让卡尼吉亚掀开箱子,索性坐到了上面。
卡尼吉亚就像是叛逆期的少年一样,和图南犟上了。他要将图南从箱子上拉起来,手臂搂住了她的腰肢:“我现在就要用上帝的十字架,来除掉这个魔鬼。”
图南听到这话,直接去抢卡尼吉亚的十字架:“你在开什么玩笑,这里哪里有什么魔鬼。”
卡尼吉亚其实是很吃不消图南的抓挠的,即使他的力量能轻而易举将她制服,可问题在于,他的专注力大部分都放在了她那张气得绯红的漂亮小脸蛋上,以至于只能被动防御。
图南正想着抢走十字架,然后跑出房间,却没注意到衣柜被巴乔从里面踹开了。不知何时,巴乔已经来到卡尼吉亚的身后,举起了电锯。
图南吓了一跳,一瞬间忘记了电锯只是纸做的,还以为巴乔要把卡尼吉亚交代在这里:“等等——”
卡尼吉亚听到身后传来滋滋的声响,转头一看,电锯狂魔正举着电锯对准他的脑袋试图下手,下意识将图南推到身后。
动作很不温柔,也很不熟练,一看就知道是直男不会照顾人的那种。图南被推了一个踉跄,差点从箱子上摔下去。
只一瞬间,巴乔就伸出手臂,将图南抱紧坐稳。看到巴乔居然速度这么快地抱住图南,卡尼吉亚喃喃自语了一句什么。
图南还没有听清,就被卡尼吉亚从巴t乔怀里拽了出来。
按照常理推断,接下来卡尼吉亚可能会带着图南离开房间,毕竟正常人都知道,这恐怖屋里的都是NPC 。谁能想到这家伙脑筋一抽,居然拿着十字架怼上去,要给巴乔驱邪。
“妖魔鬼怪快离开!”
巴乔:……
恶作剧大王也有无法解决的棘手问题。
图南看着卡尼吉亚追着巴乔,两个人绕着一把椅子来回转圈,心里有一种误入脑残喜剧恐怖片场的感觉。
这家伙是不是喝了假酒?
就在图南想要上前,帮巴乔制服“疯之子”卡尼吉亚的时候,巴蒂闯了进来。他的眼睛还没有适应房间里的手电筒光芒,却一眼就看见了正在房间中央转圈的“鬼怪二人组”,还有坐在箱子上“瑟瑟发抖”(存疑)的图南。
巴蒂犹豫了一下,确认图南没有危险,便挽起袖子,要去帮好兄弟制服电锯狂魔。
图南害怕巴乔双拳难敌四手,猛地跳下箱子,三两步走过去,拽住巴蒂的裤子,仓促之间,她给出的理由是:“我很害怕,你能保护我吗?”
巴蒂只觉得一股酥麻感直冲天灵盖,光是听到这句话,他就已经有了感觉,再加上图南拽的地方不太对劲,这让他有种她是不是在故意勾引他的错觉。
本来巴蒂都已经决定义薄云天了,可一瞬间内心的反应背叛了他的身体,牵绊了他的脚步。
俗话说得好:兄弟之爱,世间常有闻;妻之爱,同予者何人?
巴蒂决定先把图南送到安全的地方,她看起来太害怕了,脸都吓得……红了,再这么下去可不行。
而卡尼,巴蒂朝正在扭打的两个人看了一眼,卡尼已经化身“食人魔”,开始咬电锯狂人的面具了。
巴蒂迅速转过头,坚定不移地护着图南离开房间,好兄弟看起来还能坚持很久。
图南光顾着惦记支开巴蒂,忽略了自己的手还一直揪着他的裤子。等到揪的地方越来越紧绷,手里能抓住的布料越来越少,她才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巴蒂的手还禁锢在她的腰肢上,并且越来越紧,几乎要把她揉进怀里:“别害怕,我们已经离开了那个危险的地方,现在需要找到出口,我记得出口在这边。”
触感很真实,巴蒂一瞬间呼吸的粗重也很真实。图南这一下反应过来,慌乱松开手:“我刚才……好像碰到……抱歉。”
“没关系。”巴蒂定定地盯着她,眼底流露出一个满分的羞涩笑意。
图南移开视线,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试图转移话题:“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现在是一楼,我们必须要到楼上去寻找另外一个出口,那是城堡的唯一出口。现在是下午两点半左右,时间还很充足。”
十分钟之后,图南被巴蒂搂着,遭遇了第二次“鬼打墙”。这当然不是真的鬼打墙,而是恐怖屋的特色,一种类似于密室的设计,待在房间里寻找线索,才能找到钥匙将门打开。
另一边,巴乔和卡尼吉亚的大战已经结束。双方一致认为对方是图南的什么人,彼此都手下留情,却又偏偏被拖住,分不开身。
卡尼吉亚是要揭开巴乔的神秘面纱,而巴乔是在头疼,怎么甩掉这个跟屁虫。万一这家伙再扑过来一次,他可没有把握能保证隐藏身份不露馅。
这十几分钟的时间,两个人的缠斗甚至惊动了正挨门挨个房间寻找图南的马尔蒂尼。巴乔知道自己不能再和卡尼玩下去了,趁卡尼被马尔蒂尼叫住分神的一瞬间,闪身进了一个房间。
卡尼再一回头,看到的就是电锯狂魔不知所踪。他又转头看向马尔蒂尼,感觉自己冥冥之中猜到了什么:
“你在这里,而巴蒂刚才也在这里,那么他的身份……是科斯塔库塔?不对,身高不符合……”
马尔蒂尼本来没看到图南,已经准备离开了,听到卡尼在这里自言自语,动作一顿,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他:“你在说什么?”
“我说那个电锯狂魔,就是刚才和她单独待在这个房间里的人。”
卡尼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向马尔蒂尼透露出了一件困扰他很多天的事。
马尔蒂尼得到这个消息,收获已经超越了预期。他知道错过这个机会,接下来就很难再捉到这个疑似奸夫的男人,当即放下寻找图南,循着巴乔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卡尼吉亚看着马尔蒂尼的背影,他没猜到米兰太子听到图南和电锯狂魔待在一个房间里,反应居然这么大。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他也跟了上去。
两个男人就这么追着巴乔。
另一边,科斯塔库塔的运气不怎么好,一连搜索的几个房间都是难度超高的密室。按照惯例,普通人被困在这密室里,不花上一两个小时恐怕很难出去,所以密室的出口是一条通道,直接通往城堡出口。
可惜科斯塔库塔不走寻常路,别人要花费大量时间解谜,他只看一眼就能推理出来。循着通道来到出口处,还得花费时间回去继续寻找,一来一回就耗费了不少时间。
没错,科斯塔库塔花费的时间都在路上。毕竟就算再聪明的人,也不可能在一个完全陌生、黑暗的环境里,周围还有大量游客干扰的情况下,第一时间找到一个人。
在鬼屋里追踪,本就是警犬干的活。
第118章
图南对于解谜很有兴趣, 在房间里搜索了很长的时间。
此刻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从八音盒里找到一块拼图碎片的图南转过身,发现巴蒂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巴蒂看到图南在看他, 脸上顿时露出一个笑容, 让人如沐春风的那种。
图南的视线, 凝固在他空空如也的两只手上, “你刚才,不是在解谜吗?”
巴蒂挠了挠头,看向桌上,图南顺着看去,发现刚才还好好的相框,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看起来就是出自一位非常灵活的木匠之手,连螺丝都没放过,和拼图一起整齐地码在一旁。
图南沉默了,没想到巴蒂居然有这么大的反差,球场上看起来狂野奔放的野兽先生,球场下,居然还是一位……木工小能手?
“你看起来很擅长这个?”
“只是小时候经常看我的外祖父做过些。”
巴蒂将拼图递过去,图南接过来,将拼图合起来,然后将它镶嵌在一个有机关的盒子上,然后盒子的盖子就被弹簧弹开了,里面赫然躺着一……颗糖。
图南把糖拿起来,剥开糖纸,仔细打量,剥发现这就是一颗普通的薄荷糖, 好吧,解谜失败了,她把糖拿给巴蒂。
巴蒂一口含进去,薄唇碰到图南的手指。
“是薄荷糖,没错。”巴蒂咂摸了一会儿之后,给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图南:……
图南不知道要在这密室里待多久,也不知道此刻外面,巴乔正在被竹马保罗和卡尼吉亚追得走投无路,险些撞到科斯塔库塔。
而科斯塔库塔因为没有第一时间,从马尔蒂尼那里得知电锯狂魔的真实身份,错过堵住奸夫的大好机会,他还体面地给巴乔让了路。
在密室里待了半个小时之后,图南终于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巴蒂的力量,解开了谜底,从桌子底下掏出了钥匙。
密室门打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通道。
图南率先进去,没有料到还有台阶,因为心急一不留神脚下踩空,身体向前栽倒。
巴蒂就在她的身后,从小就喜欢在夜晚出门,和小伙伴们闲逛的男孩,夜视能力还是不错的,他快下两个台阶,伸出手臂将图南搂进了怀里。
好巧不巧,密室通道在身后关闭,里面变得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也很安静,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感觉到腰肢被搂紧,图南心都提了起来,在推搡挣扎的时候,身体不断蹭过巴蒂的胸口和腰腹,她能听到男人此刻的呼吸声在变得粗重,“谢谢,但是,你先松开,我感觉有些喘不过气了。”
巴蒂恋恋不舍地将手臂松了一些力道,但没有完全放开,他怕图南摔下台阶受伤,“这里很黑,我可以抱着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会崴脚的,这很危险。”
“我不会,我可以扶着墙壁走。”
僵持了几分钟之后,图南胜利了,可以扶着墙壁过去,但她没想到这通道这么狭窄——也没有想到,自己可能和巴蒂误打误撞来到了为情侣设计的密室通道,只觉得没走几步,巴蒂滚烫的胸膛就从后面贴了上来。
“你干嘛t?”
“我可能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因为好奇巴蒂被什么东西卡住,图南转过身,结果栅栏突然从地面升起,将她和巴蒂以面对面的姿势“半锁”在一块。
这一次不用推搡,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巴蒂贴在了一起,几乎是密不透风。
机关!
又是可恶的机关!
图南踮起脚尖,想要透过巴蒂的肩膀,从他身后的栅栏寻找线索,巴蒂被摩擦得头发发麻,他感觉自己好像是成了一座活火山,随时都会因为控制不住而爆发。
图南刚看了两秒钟,被巴蒂掐着腰又扯了回去,她的腰肢被迫紧贴着他,一边感觉到那种让她觉得害怕的变化,一边强自镇定:
“你这是做什么?我在寻找线索。”
没有回答。
只有粗热鼻息,响彻在这狭窄的空间里。
图南感觉到某个活泼开朗的阿根廷大金毛,此刻已经是要忍不住了,她伸出胳膊,想要一把将他推开,但因为两边栅栏,又被反作用力弹回来,碰到了他正在辛勤扎帐篷的小巴蒂兄弟。
粗热的呼吸变重,成了闷哼。
“巴蒂,你冷静一下——”因为巴蒂朝前迫近,身高185cm的压迫感凶猛袭来,在这窄小的立足之地,图南几乎站不住,不得不向后扶住了栅栏,来撑住身体,想要不被挤压得那么难受。
这一次,巴蒂也不像喝醉酒那天那么甜豆,他身为一个男人的本能占据的上风,在喜欢的女孩面前,结实的手臂又搂住了纤腰,“我有点忍不住了,图南尔。”
图南又扑回了巴蒂怀里,他的身体语言很有侵略性,就像是要爆炸了,这下她想要装作感受不到,都做不到了,卷翘浓密的睫毛轻颤,“这里是密室,你想做什么?”
虽然90年的密室,没有监控,但也不代表,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并且,这还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彼此根本不了解。
如果他想要霸王硬上弓……她就喊!
巴蒂感觉自己的血液已经翻涌像岩浆,理智紧绷成了弓弦,身体涨得难受,但他并不觉得这是自己要冒犯心爱女孩的理由。
他只是想抱着她,带着想要把她揉进骨血的力道,她身上那股玫瑰香露的味道,奇异地抚平了他神经中最狂暴不堪的部分,他很快就想要对她吐露自己的一切,向她表达一个骑士的臣服。
“我来自莱孔圭斯塔和阿维拉内德,那是一个小地方,两个小镇被一座河流分开,我在阿维拉内德出生,长在孔圭斯塔。
他们在我的生命中没有什么区别,永远与我的血脉连系在一起,这两个小地方隐藏着我家族的历史,你想要听听我家族的故事吗? ”
“当……当然。”图南猜测,巴蒂并没有给她第二个选择的机会,并且眼下,这也是最好的方式,能让他转移注意。
“我在阿维拉内德度过了我生命中最初的六年,在莱孔圭斯塔我长大成人,在那里我度过了美好的童年。
讲到我的家族,我不得不扯远一点儿,我的爷爷叫梅尔奇,住在莱孔圭斯塔,他个子很高,很瘦,长着黑胡子,这就是他在我头脑中的形象。
他是巴蒂斯图塔家的发号施令者,他是一个了解很多事情的人,知道天气、耕作和放牧。
我爸爸叫奥斯玛尔,我家的房子是爷爷劳动得来的,父亲也不差,16岁时他就有了一辆完全属于自己的卡车,并且有了一些依靠他的雇农。
但是父亲去服兵役回来后发现运气全没了,房子没有了,地没有了,牛也没有了,我从来没有问过在那次经济危机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我父亲自己心中也有许多疑问,但我明白对他来说那是很痛苦的回忆,如果再问他那些问题会使他回到痛苦之中。 ”
图南感觉到巴蒂的躁动变得和缓了,在谈论他的家人时,她想这应该是因为这个阿根廷男人感觉到了家庭带来的幸福。
这种幸福冲淡了生理的冲动,她有些好奇他的家庭了,“然后呢?”
“然后——”巴蒂顿了一下,“父亲重新开始了他的追求,寻找他所失去的东西,他从莱孔圭斯塔来到了阿维拉内德,搬到了一个租来的小房子里,他同我母亲就住在那里,并且有了后来的我。
那个家,只有一间大房子,一个厨房和一个卫生间,不过在一个孩子的眼中,那同皇宫没有什么两样,但是我的爸爸还是没有什么成就。
在我的生命中,爷爷总是处于中心地位。
虽然他不能像过去一样工作了,但并不闷着,常常开着他的小卡车买卖一些牲畜,也有人向他买一些特殊的药品,因为小镇很落后,没有城市里的那些东西。我同爷爷住在一起,而他被那里的人们称为救世主。
记得有一次他忘了给一个老人买一种药,就在一个瓶子里装了一些甜水,而那里的人们习惯于喝一种稍有些咸的水,当我们去了那个小地方,给了老人那种水,他一直不停地道谢:“巴蒂斯图塔先生,您的药太神奇了。”
我爷爷也带我去打猎,我早上五点就被他叫醒,带上煎鸡蛋就出发了,他是猎人,我就是他的猎犬。
在狩猎野鸭的季节里,我们一起出去,爷爷悄悄地靠近湖泊,我负责击打水面,鸭子飞起来,爷爷举枪射击,我们总有收获,爷爷是个好猎手。
我奶奶卡塔利娜还在世,每次我回家都可以找到她,她瘦弱矮小,爷爷对于儿时的我意味着郊游、挑战、打猎,而奶奶总是为我担心,因为我总是让头部有点伤才安心。
有一次我摔在拖拉机的钢板上,伤口从头顶到下巴,幸好没有伤到眼睛,但是即使是今天,如果你仔细看,也可以看到伤痕。
奶奶不得不离开家去阿维拉内德的医院照顾我,用流着泪水的双眼看着我摔伤后的惨状。
我6 、 7岁时家里有了一个大客厅,有一次我同奶奶一起去莱孔圭斯塔,我骑着我那辆老掉牙的自行车,而奶奶在我后边快步走着。
我说:“奶奶,我以后给你买一辆吉普车,带你去城里逛逛,你就不用这样累了。”
你想象不出她回到家之后是多么高兴,她把我的许诺告诉了所有人。
后来我长大之后,真的回到了家中,带上她,我们开着吉普车在城里转了一圈又一圈,那时她很幸福,因为他的小孙子没有忘记诺言。
我的外祖父内斯托尔和外祖母依莎贝尔是我的“财源”,总是让我高兴。
他们一直住在莱孔圭斯塔,对于我来说有些远,直到5岁时,我们也搬到了那里,于是每个周末我都可以去那里,他们有许多子女,很多孙子孙女。
我外祖父是个天主教徒,他信上帝,准时去圣诺科教堂,每个星期天他们家里特别热闹。
外祖父喜欢这样,因为全家都在一起,外祖父在一家机械公司工作。
我外祖父喜欢带着所有孙子、孙女去教堂,我在那里成为了一名教徒,我的信仰始终跟随我、帮助我。
外祖父母非常相爱,他们给予我最初关于爱的启蒙,外祖父告诉我,如果你爱一个女孩,就要竭尽可能保护她,不因自己的欲望去强迫她伤害她。
那句话一直留在我的脑海里,从来不曾忘却,所以我想告诉你,别害怕,图南尔,我不会伤害你。 ”
第119章
“我觉得机关应该在上面, 可能更高一点的地方,你可以找一找吗?”图南的表现很明显了,她相信巴蒂。
巴蒂听到图南这么说,抬头看向对面的栅栏,虽然密室很黑,但是栅栏很近,所以只要仔细一点,就能发现,上面什么都没有,“机关不在这边。”
那就在巴蒂这边。
图南秒懂,因为两个人的身高差, 她踮起脚尖,也没有办法透过他的肩膀, 看向他身后。
而这里空间狭窄,巴蒂想要和她换位置,也只有把她抱起来才能做到,关键是费这么一番功夫,有可能还会卡住,还不如现在就把她抱起来。
图南主动伸出胳膊,搂住巴蒂的脖颈, 巴蒂这回是真有点傻了, 浑身肌肉紧绷得像是石头。
“我猜机关按钮就在你身后, 你抱我上去, 我们一起合作,要不然今天,别想离开这里了。”图南说完,又往前贴了两下。
巴蒂一颗心好像泡在了蜜水里,他将图南抱起来,一个身材高大威猛的男人,抱t起图南游刃有余。
不过图南有点恐高,尤其是被揽住腿弯抱起的这种姿势,感觉上半身像是悬空了似的,紧张之下,只能抱住巴蒂的脖颈不松手:
“太高了!”
巴蒂又试着将她放低了些,图南这才放心去研究栅栏上方,黑黢黢的,很难辨认,她伸出手,摸到平滑的墙面有一处凸起。
这有很大的可能性是按钮。
她按下按钮,果不其然,刚才还像拦路石一样的栅栏又轰隆隆地缩回地面。
图南松了一口气,低头看向巴蒂,正撞入一双深邃温柔的眼睛,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对视了几秒钟,不知怎么的,图南问,“得救了,是不是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好。”巴蒂还是一动不动。
图南咬了一下唇瓣,按住巴蒂的肩膀,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道从宽阔的臂膀里解脱。
被擦到的巴蒂这才后知后觉将她放下来。
密室剩下的路并不难走,转过拐角之后,就是一条直直的通道,隐约能看见尽头的光线,但是两个人都不约而同放慢了脚步。
巴蒂朝图南的方向靠了又靠,低头看着她的侧脸,心口的位置烫烫的,涨涨的,突然伸出手,“这里不安全,你还是走在我旁边更好。”
垂在身侧的手被大手抓住,图南忽然感觉脸颊一热,空气里充斥着奇怪的暧昧气息。
推开门,外面灯光通明,从黑暗来到光线非常刺眼的地方,人总是会下意识遮住视线。
图南放下遮住眼睛的手,才看到正对面赫然站着三个男人,脸色铁青的竹马保罗、面无表情的竹马比利,还有一脸幸灾乐祸的卡尼吉亚。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密室。
看到巴蒂紧握住图南的手,原本抱着胸打算看好戏的卡尼吉亚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不是,兄弟,刚才我们声势浩大追踪的那个家伙?不会就是你?
你这家伙……难道还会马戏团神秘的缩骨功?
图南想要松开巴蒂的手,在发现他攥得死紧之后,疯狂使眼色。
可惜巴蒂显然不会看脸色行事,依旧握着她的手不放,在他心里,眼前这两个男人都是图南尔的追求者,大家都是追求者。
地位是平等的!
刚才旖旎的气氛一扫而空。
图南见巴蒂不松手,又抬头去看竹马们的神情,
马尔蒂尼的视线还紧紧盯着她的右手,科斯塔库塔……她要是真猜不透他们此刻在想什么,那就是真的傻了!
她再不抽回手……肯定有可怕的事发生。
图南飞快从巴蒂手中将手抽回来,“谢谢你,巴蒂,刚才在密室通道突然出现栅栏机关时保护我,这通道真是危险重重啊,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受伤了。”
一边说,图南一边看竹马们的脸色。
没有丝毫缓和。
完蛋了。
她想。
“就这样吧,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早点离开,等会天色黑了,就不好下山了。”
竹马们不给台阶,图南先给自己铺了一条,不管怎么说,她不可能任由几个男人在这里僵持着,这对她来说形势不利。
和巴乔这次约会被破坏,只能找下一次机会,电影开机,竹马们放心去参加米兰的各种商业活动还有代言活动,或者去电视台访谈节目之类的。
图南这个时候万万没想到,巴乔险些被发现,被三个男人追了一路,硬是凭借着多位NPC的帮助和自己灵活的走位逃出生天。
其实巴乔本身对自己当奸夫这回事,接受得很坦然,如果要问巴乔为什么会逃,那只能说眼下显然还没有到合适的时机暴露。
图南看马尔蒂尼不理她,就快走几步,去牵他的手,马尔蒂尼没有拒绝,他看着巴蒂,这个短短几天时间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新情敌,“感谢你对我未婚妻的照顾。”
“未婚……妻?”听到马尔蒂尼这么说,巴蒂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
科斯塔库塔表情一顿,而卡尼吉亚此刻也看向了图南。
图南觉得巴蒂和卡尼吉亚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她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又或者是哄骗了谁的感情之类的,她想解释,没有,不是未婚妻,还没有订婚,法律上她还是清白的。
马尔蒂尼不给图南这个机会,拽着小青梅就走,转身的动作干脆利落。
“痛痛痛!你拽疼我了!”
“痛吗?你自找的。”
“说好的信任呢!”图南已经没辙了,她发现此刻马尔蒂尼不是因为这一件事在生气,而是有更多的,她不知道的事掺和在一起。
图南发现如果她再多说几句,竹马保罗肯定会发火,发的火还不小,她隐约猜到了是什么事,没有再说话,只能被马尔蒂尼拽着走。
科斯塔库塔看了一眼密室,也跟了上去,只留下卡尼吉亚和站着像是雕塑一样的巴蒂。
卡尼吉亚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声音很低,不知道是说给谁听,“你也听到了,她是保罗·马尔蒂尼的未婚妻,你知道这里是意大利,不是阿根廷,未婚妻的意义和结婚没有区别,婚约的解除更是难上加难。”
“不,我不相信。”巴蒂看着图南被马尔蒂尼拉着,踉跄离开的方向,双手握成拳,“她是自由的,一纸婚约抹杀不了一个女孩自由的灵魂,她需要真正的爱情。”
巴乔站在城堡某个房间的窗边,垂眸看着图南挣扎着,不愿意走,然后被马尔蒂尼抱起来,又挣扎着跳下来,没跑几步,被科斯塔库塔拽住,说了什么,图南挣扎得更厉害了。
而马尔蒂尼只是从科斯塔库塔怀里,将图南重新抱了回来。
最后图南是被马尔蒂尼抱上下山的缆车的,巴乔察觉到一些异常,一些图南尔从未对他诉说,又或许是难以开口的异常。
科斯塔库塔的身份,显然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米兰太子的好搭档?马尔蒂尼的好竹马?恐怕不见得。
他们一起隐藏了什么秘密,又打算对图南尔做些什么,图南尔的反抗为什么……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激烈,更像是一种……
巴乔本质上,不是一个有花花肠子的坏男人,所以他想到最坏最糟糕的情况就是,青梅竹马三人组的关系非比寻常。
图南是被两个竹马绑架上缆车的,到了车上,马尔蒂尼也没把她放下,只是修长的手指,按住了她红红的手腕揉捏。
图南觉得马尔蒂尼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态度还算不错,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刚才粗鲁的行为。
只是另一个罪魁祸首——
图南看向科斯塔库塔。
科斯塔库塔不说话,只是看着马尔蒂尼的动作,“我记得密室里的栅栏,空间很狭小,只能容许一人通过,你说他解救了你,那也就是说,你和他在里面待了相当长的时间,不如说说,是怎么个待法?”
马尔蒂尼把图南抱正,看着她的眼眸,蓝眼睛里满是狐疑,他刚才一心想着和她算一算奸夫的账,恰恰忽略了这个关键问题:
“说,你和他是怎么进的同一间密室?”
“就是那样进的。”图南迫切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四周漆黑一片,我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你知道,我从小就怕黑——”
事实上,小时候怕黑的另有其人,就是眼前的竹马保罗,但是竹马保罗非常嘴硬,从小就洗脑自己认为是她怕黑,她需要陪伴。
现在这理由正好给了她借口。
果然,说完,马尔蒂尼脸色也稍缓了,也没那么急躁了,这个时候,科斯塔库塔哪里不知道,保罗又被图南尔给忽悠了。
图南又说,“我什么都看不见,很害怕,所以我就随便进了一间密室,谁能想到,巴蒂就在那里面,我发誓我们当时只是一起解谜。
只不过一开始走了很多弯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解开谜底,然后密室里的通道就打开了,我急着要走,根本没有想过会出现栅栏——”
“那栅栏有没有把你们锁住呢?”科斯塔库塔看似礼貌地发问。
图南:……
第120章
马尔蒂尼顿了一下。
图南连忙倒打一耙:“你们根本不关心我有没有在密室里因为恐惧黑暗心理受到什么影响,有没有害怕t ,你关心的就是我有没有和他一起被关起来吗?”
科斯塔库塔:……
科斯塔库塔本来以为自己能问出点什么,没想到小青梅这么聪明,都学会转移矛盾了。
眼看着一句话把两个男人都给问沉默了,图南又进一步:“所以你们是真的没有考虑过,我在那种密室,很害怕?我在那里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没有一个人来找我,没有一个人。
你们去哪里了?你们只顾着追NPC ,只顾着自己享受恐怖屋的乐趣,完全把我抛到了脑后,现在还要来谴责我吗? ”
当一个女人被男人问到百口莫辩的时候,最好不要怀疑自己,而要恼羞成怒,把棘手的问题抛给对方,让对方哑口无言。
科斯塔库塔是真的不知道图南怕黑,保罗小时候怕黑他倒是清楚,他真的以为没什么,但是现在,这成了他必须要反思的理由:
“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所以你们真的没有在乎我的感受喽?”图南又看向马尔蒂尼。
马尔蒂尼可不像科斯塔库塔想的那么复杂,他干脆地给出了解决方法:“今晚我陪你一起睡。”
图南&科斯塔库塔:……
马尔蒂尼给出的解决方法, 真是特别管用, 一提出来, 科斯塔库塔也不想要继续追问巴蒂的事了,图南也顾不上再乘胜追击了。
当然,由于科斯塔库塔不肯离开,马尔蒂尼最终还是没能陪图南一起睡, 所以三个人又打了一夜的牌。
中途图南想要休息一会儿,科斯塔库塔挽起袖子,又去厨房做了一顿夜宵,她打起精神来吃了一顿夜宵,又有了精力和两个竹马继续大战。
不知道打到几点钟,图南实在是有点困倦,沾了枕头就睡着了,第二天从床上醒来,两个竹马都已经不知所踪。
早餐做好,放在桌上,还有一张便签,上面是马尔蒂尼留下的话,大概意思是,新赛季就要开始了,今天米兰有一个商业活动,他们不得不离开去参加。
让她不要乱跑,最重要的是,别想着趁他不在,跑去别的地方和谁见面,如果被他知道,她就死定了。
图南忽略了所有的威胁,只捕捉到一个最关键的讯息:保罗和比利两个人这段时间都有事要忙,那她今天就可以和巴乔再见面了。
毕竟昨天,离开得那么匆忙,根本没有机会和巴乔说明情况。
图南吃了早饭,换了衣服,这才打电话给巴乔,电话响了几声接通,听筒那边传来略微低沉的少年音,“图南尔?”
“是我,罗比,你连我的号码都不认得了吗?”图南开了一个玩笑。
“我以为你被他们绑架了。”
图南:……
巴乔说自己还在米兰,问能不能见面,这正和图南心意,挂断电话,她坐电梯下楼直到停车场。
图南原本有两辆车,一辆旧的,一辆拍电影之后买的法拉利,后来她把自己那辆二手车卖掉,换了一辆不起眼的杂牌车,并且没有告诉两个竹马,也没有告诉卡米拉和乔瓦尼。
只有在非常特别的情况她才会开这车,那就是和男人出去约会,这车满大街都是,好处非常明显,就是开到大街上,狗仔很难追踪。
十五分钟后,图南把车停到普林西比萨沃亚酒店楼下。
这个年代,意大利的经济已经从之前的黄金增长期收尾,开始进入繁荣之后的调整期,各个阶层出现固化的情况。
但是米兰绝对是名副其实的国际之都,是欧洲不逊色于伦敦、巴黎的第三大国际核心城市,在时尚、金融、设计、制造业等领域的全球影响力,比现在更具标志性。
一进酒店,图南就能看到宽阔的大厅,胡桃木护墙板、丝绸墙面、水晶灯,一种新古典和时尚感交织的氛围感扑面而来。
图南上了电梯,循着巴乔说的房间号,找到对应楼层和房间,刚刚按响门铃,门就打开了,接着一只大手搂住她的腰肢,一把将她拽进房间。
巴乔是个实干派,图南能这么轻松地摆脱两个牛皮糖,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期,但他还是有点不满足,因为这段时间的思念,已经让他有点难以自控。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巴乔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就搂着图南,吻上了她的红唇。
“唔……”
“你昨天问我有多想你,我的想念多到满溢出来,就像现在这样。”
不等图南反应过来,巴乔搂住腿弯,将她拦腰抱起来,转身进了卧室,将她放到床上,又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吻,“你这个狠心的女人,竟然忍心让我这样想你。”
图南被吻得七荤八素,她没有想到巴乔会这么直接,昨天在恐怖屋时,他还表现得那么克制,好吧,那个时候,走廊和房间都人来人往的,如果他真要做点什么,一旦被发现,很有可能被当成变态给抓起来。
图南正准备伸出胳膊,搂住巴乔的脖颈,但刚搂上去,巴乔就又压了下来,把她亲得简直喘不过气。
图南本来还想问一问,他是不是吃了饭,要不要先去看一个电影,现在被堵住嘴巴,什么都问不了了,只能任由他把她身上的衣服慢慢脱掉。
“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都没有接。”巴乔脱衣服的时候,还不忘追问细节。
昨晚?
“我打了一夜的牌。”图南想到早上看手机,确实有好几个未接电话,“下次不会了,我会……”话还没有说完,她忽然咬住唇瓣,唇瓣被咬得嫣红,眼眸也变得潋滟。
巴乔将手插进柔软的发丝,平常孩子气但不乏体贴的男人,到了床上显然又是另外一番狂野的风格,“我为你担惊受怕了一夜,怕我们的事被发现。”
在这种时候,讲这种话,实在是太过刺激,图南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怕等会惹恼了巴乔会干脆让她死在这张床上,“没有……”
“我希望你待我有对他们一般的感受。”
图南没听懂巴乔的试探,也没听明白他们和他的区别,此刻的她险些撞到床头的靠枕,连带着床头柜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经历了一场久旱逢甘霖的缠绵,古怪的气氛消除,巴乔没有再提及口误的“他们”,图南也没有察觉到巴乔对她的试探。
巴乔搂住纤腰,让图南靠在他的胸膛上,此刻肌肉紧实的胸膛多了些许抓痕。
而图南雪白的脖颈,也多了几抹艳丽的红痕,她的皮肤很嫩,容易留下痕迹,但恢复性很好,一天的时间,就可以消掉大半。
巴乔思考着,他都已经打算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隐忍了,甚至做好了夺爱失败,像马特乌斯一样,在别人的婚姻里插上一脚。
但偏偏此刻,他又发现了一个新大陆,那些隐藏在背后的青梅竹马故事,那些暗中的波涛汹涌,已经让他没法再隐忍下去。
他决定主动出击,他需要知道,科斯塔库塔和马尔蒂尼是怎么一回事,这能让他占据更多的主动……
图南被巴乔搂得太紧,热得浑身是汗,她想要挣脱,但就像是鲁迅说的,一个普通人和一个顶尖职业运动员之间有壁,后者甚至不靠专长,全方位都能吊打一波前者,她使了吃奶的劲都没有挣脱。
看来之前,那些轻轻松松就挣脱桎梏,有一方面也是出于情趣。
袒露的皮肤贴得更紧,因为挣扎,摩擦出了新的火花,巴乔直接翻身把图南压住,此刻的床单上,还残留着刚才胡闹留下的余温。
“现在时间还很早,不如我们把之前欠的,都再补上。”
图南:……
谁还记得几个月前的巴乔,还是一个纯情生涩的男人,最爱的事就是跑到森林里去打猎,要不然就是抡着斧头砍伐门口的灌木,要不就是单手开拖拉机。
现在他的爱好居然变得……这么涩气,居然开始了从初哥到熟哥的进化之路,虽然依旧没有逃脱青涩的影子,但他在不断在实践中学习新的技巧,让自己更加娴熟。
不愧是天赋异禀的射手,在进球这方面,有天然的嗅觉。
每当图南的眼眸被生理性的水汽弥漫的时候,巴乔都会凑上来,不轻不重地吻掉她眼角的泪珠,最后抓住她酸软的胳膊,按在枕头上,十指相扣。
巴乔身体力行地证明了,一个顶级射手的爆发力和体力,都是顶级的,图南不知道翻来覆去多少回了,总之在彻底陷入昏迷之前,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太阳t已经从炽热变成了火红的颜色。
看起来就像是。
看起来就是太阳下山了,天要黑了。
原来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吗?为什么她没有感觉,只觉得好像时间已经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