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银盘,陆胜脚下光芒亮起,飞离了丹峰。



    回到自己的洞府,他先去看了一眼小地龙的情况,发现它们伸起小脑袋,黄色斑点的身体散发出棕色的光晕。



    它们的身躯也比之前大了一些,应该有一指粗了。



    看了一遍洞室,没有异常后,他关上静室的石门,找了一个干净的蒲团,盘坐在上面。



    静静思索半个时辰,他拿出一个装满极品增灵丹药粉的瓷瓶,往嘴里倒了许多。



    登时,无数缕灵气充斥在道宫内,他快速运转锻金九转功,转换这些灵气。



    时间快速流逝。



    ……



    修炼了大约有半个月,他的修为再次突破到了练气十二层。



    还没来得及高兴的时候,他口袋里的传讯玉符持续的颤动起来。



    灵念一探,接收了玉符内传递过来的信息,陆胜的面色变得平静如水。



    收拾完洞府里的东西,他出了洞府,急匆匆的踩上银盘,身上金光大亮。



    “噌”的一声化作流光迎着空中的雾气和冷风,往山峰下冲去。



    剧烈的风流刮起他那灰白夹杂的发丝,陆胜眼神淡然,直直的向着陈家主峰的位置飞去。



    一个时辰过去。



    一道金光降临到一处峰口,那里有许多弟子聚集,他们排列整齐,在一些修士的引领下,顺着石阶向上走去。



    他们表情严肃的踏步登上台阶,没有一个人使用法器。



    陆胜看着这些修士们的状态,又扫了一眼站在峰口维持秩序的陈家修士,他们眼底闪着悲伤和茫然。



    不过尽管如此,他们的神情还算镇定。



    耳朵一动,陆胜抬起头,望向远处,发现好几道强大的遁光,降落到高耸入云的峰顶。



    那应该是筑基修士。



    “陆兄!”



    一道浑厚的嗓音透出喜悦和激动。



    转过头,陆胜见有人向他招手,那是一个糙脸汉子。



    此人身穿丧服,胡子拉碴,面容憔悴,眼珠子血丝遍布,透出惶恐和木然之意,看上去精神衰弱。



    他在看到陆胜后,宛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僵硬的眼珠子起了一点光泽。



    将身边的事情交给族人后,他快步的跑过来。



    在距离陆胜三步距离的时候,他才止步,先向陆胜行了一礼,干皱的嘴唇颤抖,眼眶内的泪水止不住的流出来。



    “陆兄,我…我…我爷爷…仙逝啦。”



    说完这句话,他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倒在地。



    “我知道啦。”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只宽大的手掌。



    手掌抓住他的臂膀,他的身体渐渐被拽了起来。



    他茫然无措的看着眼前这个人,肩膀上被拍了一下。



    “长宇,带我去看望师父的遗体吧。”



    陆胜语气悠然的说道。



    闻言,陈长宇点了点头,和陆胜一同向着台阶走去。



    由于两人体力不错,经过三个时辰的攀爬,终于来到一片房屋林立的地方,位于中心的屋子里隐约有几个人正在向一个地方鞠躬。



    屋子外面有许多弟子默默的跪在地上。



    他们顺着边缘的地方过去,来到祠堂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老头,那老人一边擦着眼角的浊泪,一边把守着祠堂的门。



    此刻见到两人来了,老人喝问:



    “长宇!你身边的那位是谁,老祖灵堂岂容他人进出?!”



    “是我。”



    陆胜声音淡淡。



    “哦…哦,是陆兄啊!快进!老祖生前还念着您呐!”



    老人让开位置,语气颤抖的说道。



    两人走进灵堂,空中垂落着好几十条挽联,上面的字迹流淌泛光,中间摆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冰晶棺材。



    两旁有许多花色鲜艳的灵草灵花,一起铺在两旁。



    灵堂内寂静无声,气氛压抑,陆胜看了几眼,在前面行礼的几位修士。



    他们身上的境界模糊不清,一看就是筑基境界的修士。



    他走上前,跪在地上,对着师父的棺材认真的磕了几个头。



    磕完之后,陆胜躬身行礼。



    做完这一切,当他看到师父的遗体时,心中哀叹,连他师父这等筑基修士都会死去,这绝不是他想要的长生。



    他要追逐更高的境界。



    “你是掌门师兄的徒弟吧?”



    一个脸型瘦长,胡须垂扬,耳朵肥大的中年人轻声问道。



    陆胜见过这个人,此人是阵法峰的峰主,柳鹤云。



    想到这个人的身份,陆胜不敢怠慢,马上点头称是。



    “这是掌门师兄给你留的东西。”



    柳鹤云抬起手臂,宽大的衣袍鼓起,一个储物袋漂浮起来,飞向陆胜的手中。



    收起这个储物袋,他感激拱手道:



    “多谢,柳师叔。”



    淡淡一瞥,柳鹤云没作回应,他已经完成了师兄委托自己办的事情。



    人死如灯灭,以后这小子有没有成就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向那口棺材遥遥行了一个礼,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陆胜最后看了一眼师父的遗容,生老病死连修士也逃不过。



    悠悠一叹,他坐在靠墙的一个木椅上,停留了一会儿,与陈长宇道了个别,自行离去了。



    不过在走之前,他给陈长宇留了一句话。



    这句话让陈长宇眼睛重新燃起了光芒。



    ……



    驱使着银盘,陆胜负手而立,他看着阴沉的天空,层叠的乌云在空中缓缓流动。



    一缕缕的细雨洒落地面,雨点由小变大。



    他脚下金光闪耀,一头灰白长发飘动,身上的灵压弥散开来,将一些雨水挡在身遭一丈之外。



    回到天柱峰,他平淡的心情好似这雨一般,有些潮湿。



    临近洞府,他抬眼看着外面的雨水,外面的竹林随着狂风起舞,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息列索落的雨声让他的心神恍惚,伸出手掌,他收起身上的灵压。



    湿润的雨水滴落在手掌上,他在雨中静静待了一会儿,便走进洞府。



    轰隆一声。



    厚重的石门严密的关上了。



    静室内。



    陆胜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往嘴里倒了一粒极品增灵丹的药粉,开始进入了修炼状态。



    似是想起了什么,陆胜拿出柳鹤云交给他的储物袋。



    打开之后,里面最先出现的是一张纸条:徒儿,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