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女人......” 所有人傻眼了,卢大师平日里是不念红尘,吃斋念佛的。怎么现在,嘴里忽然说起这些了? 众所周知,男人有两种幻想可以说是荒唐得令人发指:一个是想一个女人,另一个就是想很多女人。 芦花阁掌柜不想让卢植离的一世英名毁掉,于是就像是教孩子一样,小声对卢植离说道:“恭喜发财!” 黑狗在旁边也跟着念起来,这场面是如此的迷幻又讽刺。 卢植离一翻白眼,嘴里念叨的却是什么“太刺激了”、“这人得涩成啥样啊”、“好人一生平安”这之类的古怪语言。 额?啥啊?这是啥? 芦花阁掌柜颤抖着重复:“恭喜发财,恭喜发财,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卢植离听得烦了,忽然开口,又是喃喃自语说了一个从来没听过的词:“制服诱惑。” 唉?什么?咋回事? 众人都是一阵冷汗,感觉这词似乎不对劲。 芦花阁掌柜则是挽尊:“卢大师所说的制服诱惑,就是说人生在世,会面临各种各样的诱惑。但是我们必须要修心,不被诱惑所迷住心神。不仅仅要抵御诱惑,更要制服诱惑。只有制服了诱惑,才能制服敌人,制服自己的人生。” 大家都点点头,合理!不愧是卢大师啊,这话说的有哲理。 芦花阁掌柜这时候也慌了,他认识卢植离这么久,总觉得刚刚说的这个制服诱惑,似乎有什么别的含义。 此时卢植离又开始胡言乱语“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这场面我真没见过”、“这又是啥新鲜玩法啊”、“你怎么穿着她的衣服”之类的。 芦花阁掌柜回头问店小二:“你们谁听得懂卢大师说的什么?” 店小二摇摇头,完全不懂什么情况啊。 卢植离这时候终于说了一句芦花阁掌柜能理解的词了:“种子!” 种子?什么种子?到底是什么植物? “卢大师,说清楚一点。”芦花阁掌柜这时候焦急的问道:“卢大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醒醒啊,你醒醒啊。你清醒一点啊!” 卢植离则是摇头晃脑,隔了一会又蹦出一句:“黑丝。” 什么丝? “丝......以死明志!没错,卢大师说的以死明志。”芦花阁掌柜一阵冷汗,这些词闻所未闻,以为是自己耳鸣听错,又说道:“卢大师都这样了,还一心向道呢!” 结果这时候卢植离又冒出一句:“一刀一个牛头人。” 错得离谱!牛头人是什么妖怪?卢大师到底遭遇了什么? 芦花阁掌柜和身边的几个店小二都脸色发白,这胡言乱语,只当是风声太大没有听清。 此时芦花阁掌柜再开口,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卢大师,您没事吧?” 卢植离已经是油尽灯枯,他的三观都被刚刚的幻术给震的稀碎稀碎的,此时回光返照,拼着最后一股力气,仰天长啸! “绿了!”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天外之音?闻所未闻,简直是惊世骇俗! 众人惊骇,芦花阁掌柜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痛哭流涕:“大师是被妖魔鬼怪附身啦!这是妖魔之语啊!” 下一刻,卢植离道心崩碎,倒地不起,吐血而亡。 自作孽不可活。 卢植离修一辈子邪门歪道,心魔很重。平日里虽然静心养性,但也只是保持一个微妙的平衡。 顾尊修的就是执念之道,天克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特别是心花几乎是一切心术的天敌。 转瞬即逝是想法,非要不可是欲望,念头不达是心结,恩怨情仇是桎梏,丧心病狂是执念,不死不休是心魔。 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自私是埋在每个人骨子里的天性,所以总会有着一股执念,不甘、不屈、不愿、不瞑目、不罢休。 卢植离一死,顾尊甚至感觉到心花都得到了很多的滋养。这应该不是来自卢植离,而是来自卢植离害死的那些生灵的执念。 顾尊一个弹指,台上的黑狗死去。他现在没办法救这个孩子,只能给一个痛快的死法了。 随后一个小小的障眼法使出,顾尊直接离开。卢植离一死,那姜黎寐那边的动作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等叶家一垮,顾尊还能从姜家得到一笔执念,可以让自己的心花再长大很多。 距离第一朵心花绽放,应该越来越近了。 顾尊又来到姜府,见到姜黎寐。 “幸不辱命。” 姜黎寐笑了,说道:“如此就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了。等事情结束,黎寐必有重谢。” 顾尊点点头,随后心中一动,问道:“府中有客人?” “公子不是外人,黎寐就直说了,还望保密。”姜黎寐说道:“府中来了几位草莽英雄,因为叶家侵占了一些货物,姜家不方便出手,所以要拜托他们相助。我姜家行商朔州,结识过不少草莽英雄。但也只是自保,不会作恶。”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草莽,就是匪徒。 顾尊笑了,并不在意。商匪一家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稀罕的,只有些事不涉及到他,他也懒得管。 不过此时忽然想起了小邪神,问道:“来的是平安山?” 姜黎寐点点头:“正是。公子难道和平安山有过节?” “倒也不是,只是有个熟人。刚刚心中有所感触,福至心灵,想来就是他了。”顾尊说道:“那就让我一同见见。” 姜黎寐松了口气:“好。杏雨,请二位英雄过来。” 不多时候,两个男人从外堂进来。一个虎背熊腰,挂着宝刀。一个灰衣青年,是个单边的斗鸡眼。 顾尊笑了:“小邪神。” “哈哈,宁夜!我刚刚先去戏班找你,说你在姜家。我就想咱们是真的有缘分。” 小邪神快步上前,拉着顾尊的手哈哈大笑,回头介绍着:“王大哥,这位就是我的把兄弟,顾尊,顾宁夜。” 顾尊看向那壮汉,就是小邪神拜山时候的王龙飞,于是拱手:“在下顾尊。” “在下王龙飞。顾公子,一直听小邪神说起你,久仰大名。”王龙飞一拱手。 姜黎寐笑了:“既然都是相识,那就更好了。杏雨,设宴。” “不必了,我和宁夜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你们吃你们的,我们要单独聊聊。”小邪神说道:“至于叶家的事情,王大哥就能做主。好了,我们先走了。” 顾尊听着语气,就知道出马仙的事情有眉目了,于是也跟着告辞。 小邪神现在也不适合去戏班,顾尊想起了他在隔壁给柳芷弥租的宅子,正好到那一叙。 “你先等着,我去买点酒肉,咱们边吃边聊。” 现如今的小邪神更显草莽之气,看起来混的是不错。不多说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用荷叶包好的肉。 顾尊用院子中用煤炉煮着滚开的水,小邪神把荷叶里的肉放进去。 “宁夜,这次咱们好好解馋。正所谓吃了香肉暖烘烘,不用棉被可过冬。喝了香肉汤,冬天能把棉被当。闻到香肉香,神仙要跳墙。香肉锅里滚一滚,神仙他都站不稳。” 小邪神果然是一如既往的贫嘴,顾尊哭笑不得:“快煮吧!” 香肉,就是狗肉。 古语云:豕宜稷,犬宜粱,雁宜麦。狗肉自古以来就是传统肉食,还是宫廷佳肴“八珍”中的“肝膋”。 狗肉更是中药的一味,补中益气,温肾助阳。固肾气,补气虚。安五藏,补绝伤。补血脉,厚肠胃。实下焦,填精髓。壮营卫,暖腰膝。补虚劳软弱,败疮久不收敛。 简单来说,壮阳。 抱歉,没有男人能拒绝这个,修仙也不例外。 小邪神夹起一块,放在酱油蒜末调制的酱汁里沾一沾,放在嘴里露出享受的表情:“还是肉香啊!再也不吃神仙肉了。” 顾尊也很开心,不过不是因为这炖肉,而是看到小邪神安然无恙,问道:“你在山上还顺利?怎么到姜家了?” “不顺利,太不顺利了。看着我是斜眼,谁都看不惯我,说我不够威武,败坏了平安山名气。我呸,一群狗土匪,要什么名气。”小邪神龇牙咧嘴:“后来让我害死了几个,砍死了几个,毒死了几个,全都老实了。现在是我平安山四当家。” 顾尊目瞪口呆,不过想想也合理。 小邪神这混不吝的性格,到哪都是要惹事的。再加上被顾尊开起了道途,所以实力上也比凡人厉害一些。特别是那一套“英雄上九天”的下流功法,真的是杀人越货的必备。 就小邪神现在这实力,在土匪窝里搞内卷,谁也卷不过他啊。 不过到这里,顾尊有些担心,小邪神杀性会不会太重,以后只想当土匪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顾尊问道。 小邪神一脸诧异的看向顾尊:“啊?我不是为了帮你找出马仙嘛,现在有点眉目了,还要等一等,快了。” 顾尊说道:“我是问找到了之后呢?称霸平安山?” “不不不,当土匪有什么意思?我只是喜欢为所欲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找到了出马仙,我就回来天天请你吃香肉。你要是去修仙,我当你的道童。你把吃不了的仙丹给我点,谁要找你麻烦,我去杀他全家。我小邪神一言九鼎,当初说跟着你混了,就不会变。” 小邪神这话说的邪气凛然。 可是顾尊闻言却心中一松,哈哈大笑。这个性格虽然有些魔性,但值得交。 “对了,姜家是怎么回事?”小邪神也好奇。 顾尊简单说了一遍,听的小邪神咬牙切齿。他虽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蛋,但是恩怨分的明白,有仇必报,有恩也必报。可这叶家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人作呕。 “我以为这些读书人都清高的不得了,谁知道是这种货色。居然还不如我小邪神来的仗义。”小邪神摇摇头。 顾尊夹起一块肉,说道:“屠户一词最开始指着也是屠狗,而不是杀猪。要不然怎么有句话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小邪神拍手叫好:“对对,没错。想想那叶家公子做的事情,生性凉薄,丧尽天良。还不如咱们这些躲在墙角吃狗肉的呢。话说宁夜你的文采不错啊,不去科举吗?” “我一心修行,没有那种心思。”顾尊吃了肉,味道是真不错。 “对对!修行!”小邪神很赞同:“阎王让我三更死,我二更天就滚过去。这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生死簿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顾尊笑的前仰后合,小邪神也是笑的四仰八叉。 二人喝酒吃肉说笑,直到天黑。 ...... 河阳,叶家府邸。 天色渐晚,叶清源吃完饭,回到书房准备看账。 这时候家丁来报:“老爷,不好了,卢大师死了。” “混账!”叶清源怒道:“卢大师是我从京师请来的高人,你胡说什么。” “真的,今天在芦花阁和人起了争执,忽然就吐血倒下,开始胡言乱语,没过一会就死了。” “不可能啊!”叶清源虽然不知道卢大师的跟脚,但是对其能力还是有所了解的。这种忽然晕倒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卢大师身上。更别说是跟人争执被气昏、气死。 “不对,上午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来报?”叶清源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觉。 家丁说道:“卢大师死后,官府的人就来了,消息直到下午才确定发出来。大少爷看账的时候不